发明这俩玩意的工匠简直是业界良心啊，就算对这些再不熟，只听着这名字都能琢磨个一二三哩！

且楦叹气：“都是群小家气的！小十二说的那玩意来，哪里只是这一时一事的方便？简直都能给天下读书人千秋万载供起来的好事儿哩！”

“

草浆纸浆、一路到纸，包括挑纸浆晾纸时的，为了纹路好看，也都是自制的！

哥儿或许更得，可有些事情总还是不一样的。学峰也是个好孩，却未免有些能不吃苦就更乐意躲懒的惫懒，如今想着能避开兄长们初学书时那一不小心就戳得手上小伤疤一个接一个、又再小心拿久了刻刀也是磨得血泡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哪儿不喜？

又庆幸：“也亏得是本朝，若是前朝，非世家不得藏书，非士族难得识字的时候，就是这东西来，不惹祸罪就是好了，也指望不了多大用。”

简直是上天也看不过十二这段时间备受盘剥的可怜啊！虽然改不掉系统君卖自家货品的价格，却给了十二一条将那货品的剩余价值彻底地、安全地压榨来的路哩！

因着学峰在自家阿父那小家里就不是长，连着待蕴家俩哥哥一起算，他更是小了又小，待萱，也就是待蕴的三弟，虽年纪不小，又还没娶亲，便使得学峰成了家里最小的小，就算待蕴家还有个比他小的，却也是哥儿。

这纸张印刷之法，现代这样都快用惯了电脑、写字也生疏了的一代可能无法理解，但看且楦那瞬间从不耐转到狂喜的表情，还有待蕴学峰伯侄两个，虽没赶上之前那个蝗灾防治的话题，却也一般给十二描述的，

当然这里少不得有好些“会伤了女孩柔夷玉手的活”，早年是姨夫夫们，到了自家那宝贝疙瘩们一个个下来又长成，姨妈表们差使起来也从来不客气。

且楦得意：

诸如纸张之轻薄雪白、好带好用还好便宜，又有印刷之法，别说像在竹简刻字那样力气不足的一个月都刻不下一书，就是笔书素帛都比不上，只要刻好了模板，轻轻易易几百上千书就能来……

等等前景，给震撼得心神驰。

学峰年纪小，想得最简单：“要是那样，我读书的时候都不需要刻竹简啦！”

可再难，用野草秸秆就能来的东西，总不会难到哪里去。

十二简直惊呆：“还有这藏书识字也是罪过的时候？”

所以就招就了这么一个连棉都不知怎么弹，却偏偏能大致说造纸全过程的十二。

给阿爷伯父一边一下拍了脑袋：“那也还是要练字！”

嗯，当然，家姑娘们不拘那一辈，这造纸的时候总不至于落到要用烂渔网又或者别的什么太糟糕东西的份上，如今又逢天旱，也实在不是往日那漫山遍野都是野草等着人利用的时候。

待蕴瞪了侄几，到底也是笑：“要真那样就好了！天下学都容易许多，这要门想带本书，也不至于一大捆一大捆的竹简扛得慌。”

再有那什么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的，十二是没亲手玩儿过，可这两样技巧的最大好是什么？

他也还是笑：“练字是要练的，可在竹简上练习刻字，和在素帛上练习书写的功夫力，可就差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