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老师了。”我向老师鞠了一躬，见徐承已经走远，小声地问：“老师，那个，请问退学了……以后还能考么？或者考大专那些。”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晚咯，小狗崽！”

办理退学手续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我原以为会有十分繁复的程，又或者是找来乌泱泱一大群老师，坐满会议桌的那，把徐承围在中间，好言相劝让他不要退学。

这就是徐承在这所学校里的全痕迹了。

刚办公室门，就看见徐承站在走廊的尽等我。“这么久不来，你们在聊什么？”他脸很臭，“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啧，下次办事情搞快，我等得儿都要谢了！”徐承哼了一声，转踹开办公室的门走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老实说，我有失望。

“有本事你来抓我呀，狗东西！”

“从今以后就是社会人了，徐承，自己一个人稳重。”老师语重心长地嘱咐他，“违法纪的事情不要。”

似乎是觉到了我的低落，徐承也没有说话。我们沉默地走教学楼，敲开老师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情啊？”

一想到开学以后徐承再也不会现在这里，和我一样学习、早、参加社团活动、去堂吃饭，悲伤就像菜罩一样兜住我，让我到窒息，一句话也说不来。

“你他爹找死！赶把你的雪球也给本大爷奉上，否则死你！”

，从椅上站起来：“走吧，我们去复印。”

“哦。”徐承冷漠地敷衍到，“你完了吗？”

几本完全没有打开翻看过的崭新的书，几支断了的中华牌HB铅笔，半块橡，打火机和香糖。

“死了。”徐承吃完雪糕，随手把雪糕丢路边的坛，“今天晚上我要开那个房间的空调。”

雪糕化了，滴在我的鞋上，我却无暇顾及，神复杂地一吞掉了糯米糍冰淇淋，然后地叫徐承走快。

*注：本段节选自安德烈·纪德《窄门》（顾及琪静译）

“不行。”我忙驳回他的提议，“电费太贵了，你刚才已经把今天的空调电费吃掉了。”

“不客气，你是好孩，一定要好好读书，千万别被徐承带跑偏了啊。”

金的光照亮徐承的脸和睛，我的心倏地停了一拍。

“我们是二三班的，老师今天叫我们到学校来找她。”

“好了，下学期就不用再来学校了。”徐承的班主任老师仔细察看了申请表，在上面盖了公章，用订书机把徐承的份证复印件和学生退学书、自愿退学申请表订在了一起，放档案袋里。

伸缩门缓缓打开，到都静悄悄的，连一丝风也没有，坛里的有气无力地垂下脑袋，往常放满自行车的车棚也不再拥挤，时间仿佛在校园里凝固了，等到暑假结束才会再次解冻。

“啪嗒。”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谢谢叔叔！”

“……徐月，你喊我什么？”

“以后去报名参加会考，来学校办理毕业证的话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像你哥哥这样的，让他去考试估计也够呛。”

“可恶啊——！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恨恨地瞪了我一，“那样的话我们两个吃一就好了。”

门卫把登记表递给我，我写上了我和徐承的姓名和学号，放窗。

“没有啊，傻吧你。”我没心情和他纠缠，径直往二楼教室走去，他课桌里的东西还没拿走，我还要去帮他收。

“小狗崽！”

过了路，就是申海第二级中学，我踮起脚，敲敲门卫室的玻璃窗：“叔叔！”

“去吧。”

“谢谢老师，徐……我哥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工作日的中午，我们嬉笑着在无人的街上追逐，我把冰淇淋举得的，用力向前奔跑，风在边呼啸，什么电费啊、考啊、作业啊，还有那飘渺不定的未来——嘿嘿，统统都去你的吧！

从便利店里打印完来，我和徐承的手上一人多了一雪球冰淇淋。学校在离公园步行十五分钟的地方，我站在徐承的后，一边吃冰淇淋，一边企图用他的来遮挡毒辣的光，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影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哦，那你单填一下。”

直到额冒晶亮的汗珠，我才息着回去找徐承。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单手兜，弯起嘴角看着我：“傻狗。”

老师脸上的无可奈何几乎要化成实质，黑一般淌下来了：“好了，你走吧。”

我坐在他的座位上，把这些东西全都归拢到一起，仰起，问徐承：“要不要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