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这么大的姑娘家，连东西都不能好好吃。”

封沐影正靠在桌前拿着本古籍细细品阅，听见动静放下书走了过来，从怀里掏他自己的那方帕，端上前，轻轻为灵染拭嘴角。

言诺派人将桌收拾下去，封沐影站起，灵染亦步亦趋的跟着封沐影到了书房，找到平常自己坐得位爬上去坐好，满足的品尝着旁边备用的糕。

灵染猝不及防，手帕上好闻的檀香味传鼻息，明明是嫌弃的话，她反而听几分嗔怪来，一定是耳朵坏掉了。

隔扇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隙，直到看到灵染胖乎乎的小脸时，封沐影沉着的脸才好了一些。

清风谊也罢，相见恨晚也罢，终究是要散了。

“灵染……”

“走吧，在不走侧耳门就要关了，到了汾州那边自会有人接应你们。”芢秀将一个包袱递到灵染手中，：“你不要责怪娘娘，保重。”

灵染抿了抿，将门掩上，挪到封沐影边。

面前特意空的地方，摆着一架大的围屏，上等的梨木骨，框用紫檀，了镂空纹雕装饰，围屏是用上好的苏绸作底，上面的仙鹤、玄鹿、麒麟、云、锦鲤五瑞兽都是封沐影一笔一划，亲自勾描完成，其中又用云母、晶、琉璃等缀着松柏、椿树、萱草、仙桃。

四月初三这日，瀚月阁上，灵染牵着茗毅的小手，远远看着百官行万福之礼，萧老夫人于人群之中缓缓而行，皓首苍颜，却丝毫挡不住与生俱来的利落洒脱之态。

“不会，保重。”

灵染四找了一遍，果真不知被她丢在了哪里，明明早上她还带着的。

中歌舞升平、舞袖轻扬，在一片闹与喧嚣中，一辆暗灰的车静静的向日方向驶离颍都。

“茗毅，去找一个叫伏邛的人，让他带你离开。”

情。”

灵染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后日她便要离开皇，在最是看中低贵贱的封王朝中，这辈，恐再难见到了。

“没…没笑什么。”

“七殿下，您找我？”

只是她们不知，等待他们的又是一番如何的光景。

“这老早得去哪儿了，冻成这个样？”封沐影洋装无事般，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着人送你的白兔银月玉佩呢？”

茗毅凄厉的叫喊似乎还在耳边，可却离她越来越远，四周茫茫白雪，灵染周躺在刺骨的寒中，不知过了多久，居然连冷这觉也消失了。

岐寒山是极北苦寒之地，绵延千里，据说曾经是皇族放重犯的地方，大雪覆盖之下，满是森森白骨，怨气冲天，仅剩的猎也渐渐搬离，如今已是了无人烟。

他话音刚落，暗的人影便无声无息的闪了去。

“算了。”封沐影拿起锦帕手，趁着低掩去眉间的异：“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别找了。”

整个围屏无比奢华，溢满祥瑞，正是封沐影为太后准备的“甲揽五瑞围屏”，灵染想到那个蠢二皇准备的寿礼，忍不住笑了来。

封沐影答应后日会给茗毅放一天假，准她二人去瀚月阁远远的看一在长栖殿门外候着的贵族朝臣们。

灵染欣喜不已，趁着对方不注意，将方才散落在衣衫上的一朵白梨夹他常看的一本书中。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