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请问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

赵溪晚一沉，脸转向门，莹白的脖颈，在晚霞夕照中纤细丽。

“哦……是佳妍小朋友的家长，请问您是她的？”

赵溪晚疯狂在脑海里搜索，只隐约记得学照片上是扎两个红辫，睛很大的小女孩。

不知什么时候窗又关了起来，赵溪晚听到底下有极轻的笑声，她疑惑是自己现了幻听，又或者是空调冷气了故障。

“家长会是在这里开么？”

面前是一位年轻男人的脸，俊眉修目，发剪得很短，圆领的黑T，蓝仔。

赵溪晚想她不是那老教师，仍谁都能如沐风地畅聊起来，他也不是真的家长，因为怎么会有人十六岁就生孩，哪怕他再荒唐。

【迎一年级六班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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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凝想。

赵溪晚抬看了墙面的时钟，五十五分，还很早呢，她坐在讲台前的教师凳上，想着这周末要去姑妈家了，羽鸦般的睫垂下来，不想去，可是已经两周都没去了。

赵溪晚像是抓到一救命稻草一样，完全地转向她，和她攀谈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家长到班级。

上面贴得桌贴正是段佳妍。

声音比动作快，她应着声说是，抬起来，却怔愣住了。

大概换了其他有经验的老师，现在已经很熟络地聊起来了。孩的暑假生活，背了多少英文单词，会写多少汉字，二十以内的加减法是不是都熟练掌握。

一片肃静的白，彩蜡笔字跃。

赵溪晚顿觉呼顺畅不少。

赵溪晚低下，不再去看。

他看着她，瞳仁黑，角勾了勾，很痞气地在笑。

他是家族里调教着长大的公哥，再是氓的行径，经由他起来，都赏心悦目，令人无法生厌。

又或者换了其他真正的家长，现在也应该客起来了。老师的暑假去了哪里旅游，上开学繁忙了，好辛苦这个还要开家长会。

明明大得能容纳四十多个小朋友的教室，赵溪晚却突然觉得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拥挤起来，手和脚都搁不开。

那人或许也这样觉得，“砰”一声打开窗，那风呼呼地来，仍是意。

一见到赵溪晚两放光，上来亲切：“啊，是赵老师吧！太辛苦了，这么的天，还要来给家长们开会。”

那是和香港片里整天打杀的古惑仔完全不同。

“段佳妍。”

一切准备就绪。

对方情绪似乎不耐到了极，没有顺着她的话回答。他低，视线往课桌椅扫了圈，瞄准一张桌椅，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似乎没有听清她的回答，皱着眉，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家长会是在这里开么？”

不知是不是上苍听到了她的祈求，很快有一位材丰腴，打扮富贵的妇女现在门，就像是赵溪晚理念中的家长那样，嗓门很大，自来熟。

然而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