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至秋的钱其实剩得不多，因为大分都在这房上了，在海市寸土寸金的地盘买档小区复式楼，那是相当了不起的。对于一个替唱小助理来说，绝可望而不可即。

司机家里同样没什么钱，也选择在这块公益公墓下葬，两家人相距并不远。

当演员和歌手，只要会来事，来钱其实是很快的。时代娱乐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旗下艺人除了少数几个之外，都不走端路线，而是怎么赚钱怎么来，席各活动、开幕式、开业典礼、小型演唱会等，女明星去参加有钱人的庆生会，叫几声爹，唱两首靡靡小曲，红包拿到手，男明星自然也有各渠。

上车开回了市区内停下，两人找了个餐馆吃饭，但都难以下咽。

王玉的睡意一下消散，凌哥，我和你一起。

这绝对不是每月混那死工资可以比拟的

离开书房，他选了黑的衣服穿好，上帽走到楼下，发现王玉竟然在客厅地板的绒毯上抱着ipad睡得正香，看来是玩了一晚上。简直令人哭笑不得！真是！完全还是个小孩！

书房，在书柜里找到了凌至秋的卡和存折。

葬礼在海市郊区的久安公益公墓里举行，只有少数几个人正在行最后的骨灰下葬仪式，三个青壮年男在挖土，周博的父母和亲人站在一旁望着被一块布盖着的骨灰盒，双目皆是红。

周博站在十多米之外停下了，实在不敢去面对父母。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英年早逝，人迟暮，这两样最是让旁观者心痛无比。

周博此刻的心情也极其诡谲莫辨。

第八章

低瞅着手中的卡和存折，周博叹：凌哥，对不住，这个钱我要擅自支了

他的葬礼，他却在一旁看着

车祸既不是凌至秋的责任，这钱也不该他，周博是替唱很重要，可司机和他本没说过几次话，他就能拿这些钱来，这行为叫什么来着？宅心仁厚吧？

王玉很想劝劝他，提醒他现在没有事，就代表没

两人肃穆地观完了全程，始终没有走近。

周博沉默了一阵，拿了一张卡来，王玉，这卡里有三十万块钱，你送去给司机大哥家，就当是抚恤金。我去找周博的父母。

王玉四张望，嘴里嘀咕了一句，公司都没有派人来吗。

当周博看到存折上的数字时，睛确实有直。

这小睡惺忪坐起来，了睛，凌哥，你要去啊？

王玉似是没料到他会有这般举动，下意识接过卡，然后呆滞的张着嘴抬看他。半晌之后，了气，凌哥，我要一辈跟着你。这句话又比昨天在车上说的，更真了几分。

凌至秋条件不错，所以公司看重，发专辑、歌友会、握手会，接的商演也颇有档次，成不少，赚得也不少。

周博的父母也是海市人，住的却是三十多年楼龄的一室一厅单位房，那还是从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一个卧室给两住，客厅里的沙发白天给人坐，晚上展开铺上被褥就是周博的床。他自从在时代娱乐工作之后，回家的时间倒是少了，如今怀念起那张从小到大陪伴自己的沙发床，说不的惆怅。

王玉，王玉！周博拍了拍他。

今天是司机和周博的葬礼，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