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幅肖像，白祁从轻衫少年长成男人的模样，在他笔下却始终是空白的面目，颀长的骨骼，像一抹清幽淡薄的影。

顾疏影的画风华风、锐意四，一朵牡丹也能勾刀光剑影。他在这件事上格外任，兴之所至无所不画，意兴阑珊了就撕碎扔掉，并不以挥霍才华为耻。

但他很少画白祁，即使画了，也从不勾五官。

白祁连三条街外的复健中心都不去，更遑论万里之外的那家了。但既然Katie这样说了，他打算过几天再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我邀请你还有别的原因。我发了一封邮件给你，这附近有一家医院最近在给自己的复健中心打广告。没有医疗保险的话会很贵，但据说很有效。你先去看一看邮件再回答我，好吗？

顾疏影对情人节、圣诞之类莫名其妙的促销噱嗤之以鼻。他们每年只庆祝彼此的生日，每次送的礼也都是固定的一个送画，一个送画。

许辰川打着哈欠抓起牙刷，一打开房门，就看见门上粘着两颗巧克力，外加一张心形的粉红贴纸。

白祁丝毫没记起来这个日。

哦，如果你指的是行动不便的话，那些你不用担心，这里有很多便携式的无障碍设施可以买，列个单给我就行了。

你呢？小A一边拆包装一边问，你家那位帅哥送了啥？

他将巧克力摘下来，一颗揣袋，另一颗扔给正在睡惺忪地穿衣服的室友：情人节快乐。

但还是

尽如此，到中午检查邮箱的时候看着空白一片的包裹记录，他还是生了一寂寞的觉。

许辰川很喜白祁这个曾用名。它总会勾起他对事前的白祁的许多遐想。

小心别漏了一个。许辰川笑着揶揄了一句。他这室友在篮球队里尽风，走三步路能遇上八个前女友。

万一画完成了传世名作，我岂不是死了几百年还要被人考证三岁时的糗事，多可怕。他笑嘻嘻地说。

好吧，我会去看。

白祁对着日光举起纸片，看着上铅笔的痕迹。笔迹磨损得厉害，许多细节已经消失不见。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又觉得它清晰、刻得可怕，仿佛一歃血的咒符，百年之后

那为数不多的几幅画现在都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只剩下一张皱的碎纸。

由RA在这一天往门上粘福利算是学校传统，男生是一颗巧克力，女生则是一朵玫瑰，据说是为了让人人都受到。校园里果然一派天来了的气象。许辰川绕过一对旁若无人卖力打啵的小情侣，走了教学楼。

中国的情人节比国早了半日。他早在一个月前就订好了礼，掐着时间送货到白祁家。那礼是一支跟他本一般中规中矩的钢笔，尾端刻了关山两个字。

国际包裹寄起来很不方便啦。许辰川笑笑说。

直到收到送上门的礼盒，他才意识到情侣好像都是要过情人节的。

对哦，情人节！室友猛地清醒过来，捞手机开始哒哒哒地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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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情人（一）

小A已经坐在教室里了，遥遥地招呼许辰川坐到旁边，过一盒巧克力：帮我消耗。许辰川扫了一他脚边，果然已经堆满了众多火包友与潜在火包友的供奉。为什么自己边全是万丛中过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