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慢慢开：“有我在，没人再能害你。”

“我母

沈世说完了，垂下了。

镇上的风俗，除了清明节扫墓，除夕的上午也需给逝去的亲人扫墓烧纸，好让他们在地底下也过个好年。容娘不是亲人，可到底也是他过了门的妻。长华闻言，没动弹。沈世穿上雪白的裘衣，见他不动，问：“怎麽？”

法拆散两人。无奈两人情太好，怎麽都无法拆散。沈云飞甚至为了戏，叛离沈家。可後来不知了什麽事，沈云飞居然背叛了银环，将他骗到了沈宅，亲手将银环埋在了地下。银环死的不甘心，化成厉鬼要报复，沈家便寻了一名人，在他死的地方建了祠堂，布下缚鬼阵。这阵法厉害毒辣，魂在阵中永受千刀万剐之苦，且永不超生。本来就这样下去，也不会什麽纰漏。可也许是仇恨太烈，银环的魂魄虽被缚在鬼阵中，却依然能害人。那年沈家一夜死了好几十人，剩下的人逃离到了这镇。银环的魂魄也跟著过来了。沈家再次找了人过来，人只说，他的法力已经控不住银环，只能再次建立祠堂缚鬼。人後来被银环杀了，他脱离了鬼阵，却不肯走，留在沈家，立下诅咒。当年沈家人辱他骂他，嫌他不男不女，他便诅咒沈家每一代孙都不男不女。当年沈云飞害他，他便要沈家每一代的继承人，以血供奉他。直到死。沈家人一辈只能留在这镇中，永世不得逃离。”

海棠仙大红剪纸鞭炮，喜庆崭新的新衣服。

沈长华自始至终都保持著沈默。

“而後，诅咒应了验，沈家每一代都会个不男不女的人，沈家为了活命，也於对人的嫌恶，就将他们供上了祭坛。每个想逃走的人，最後都惨死在厉鬼手下。到了我这一代。”沈世忽地顿了顿，脸惨白，“你看过我的……你知……”

长华沈默。

屋内灯火摇曳。

这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来，令他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很久很久。

第十七章

“去哪？”

沈世面上了嘲讽恨意：“到了我这一代，居然没一个人。没有人你知代表什麽？代表没有祭品了。没有祭品我们就都得死。我父亲死後，我的几个兄弟便私底下谋划，找来邪术师，生生将我关了起来，用那歪门邪之术，将我成了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献上了祭坛！”

“去给容娘上个坟。”

第十七章：

除夕上午，他坐在走廊里，看著长华指挥下人来来回回奔走，贴联，煮年夜饭。堂屋里八仙桌上燃烧著檀香，香豔寂静嫋嫋，家宅中到都是喜庆的红豔，令人想起半年前与容娘那庄喜事来。沈世：“这些活儿给下人去吧，你随我门一趟。”

仿佛像验证长华那句承诺一般，沈家就真的没再过人命。也没再发生任何蹊跷，人心惶惶间，时间就这麽过去，竟就到了新年。

“你知我就是那人，但你可知，我原本不是。”

这江南小镇，不知是否因为千年怨气，时常云密布，打雷下雨。就连冬天，也常有冬雷震震。

沈世好了儿。

除夕。

天边一雷声劈过。

沈长华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