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了我一下，又低下：

「我用不到，先拿去用。」

「嗯。」

我站在原地，手裡抱著那只帶著他味的舊後背包，心亂得一點節奏都沒有。

他突然問：

他轉去房間換外，丟下兩個字：

停頓三秒。

他沒等我說完，已經轉進房間翻衣櫃，拿一只黑 Carhartt 大後背包，外面防材質有點磨白，上面一層薄灰。他拍了兩下，灰塵在晨光裡飄散，遞給我。

他咬著吐司，糊地：

「還行。就是冷。」

「妳待會要去哪？」

他：「嗯。」

我捧著吐司，手都不敢放下，小小聲：

「Lucas……我真的不知要怎麼謝謝你……」

「……妳原本要在柏林待到什麼時候？」

安靜。只有兩人咬吐司的細碎聲響，像兩隻偷吃的小倉鼠。

我腦袋一片空白，擠一句：

「沒事。」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昨天到現在……」

停頓兩秒，他又問：

我整個人僵住，吐司屑還黏在嘴角。

「順路。」

「……不用謝。」

「我先去 Hauptbahnhof 看看有沒有儲櫃，然後再找住宿……」

他抓了抓後腦杓，視線飄開，耳尖紅了一點：

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還是平的：

我慌張：「啊沒關係！我再買新的就好……」

我：「不、不用啦！你已經幫超多了！」

我聲音越來越小：

烤吐司機「叮」一聲起。

哪來的順路啊。

我：「對耶，今年好像特別冷……」

他把兩片烤得焦香的吐司丟進同一個盤，推到我面前。自己拿一片，靠在理台邊直接站著咬。油化的香氣混著咖啡的焦苦，烘烘地往鼻尖鑽。

他點點頭，睛盯著手裡的吐司，像在思考什麼：

「我今天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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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溫度透過糙的布傳過來，燙得我差點縮回去。那只包還留著淡淡的冷杉味與衣櫃處的乾燥氣息。

「可以陪妳去。」

「行李箱我剛剛看了，拉桿卡榫整個斷了，修不了。」

「你……在柏林習慣嗎？」

我：「原本訂到下週……但我今天會再去找青年旅館，應該沒問題……」

柏林那麼大，

措，像第一次去同學家的國小生，不敢坐也不敢碰東西。

吐司吃完了。他把盤放進槽，轉靠在理台，雙手進帽踢袋，帽踢繩垂在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