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父亲。

第五章浮与浪（1）

“再送你一次。”

然后，顾景予便没再说话。

母亲笑：“去约会啊。我看你在桌上摆了玫瑰，一看就是男人送的。”

无意间，看见三楼的自己家，亮着灯。

安柔一怔，低低地，“嗯”了声。

“哎。回来了？今天情人节，我还以为你要很晚回来。”

此间景柔第五章浮与浪（1）

安柔心中有些慌，像抓不住的泡沫，起起伏伏。

索一罢手，厨房理台了。

之前应该在厨房打扫卫生，母亲开门略晚，手上还拿着抹布，见到她喜上眉梢。

母亲的声音从里传来：“来了。谁啊？”

安柔：“那束玫瑰，我没扔。”

安柔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就觉得，家里没人，会不会有贼了。转念又想，也许是父母回来了。

“有心的。”母亲说，“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爸妈看看？”

“晚安。”安柔说，目送他走远。

睡前，安柔犹豫了下，打了徐叶叶的电话。

他嘴角勾了勾：“买都买了，随便你怎么理。”

父亲没有再说话，老派绅士一样坐在沙发上，端正地看着电视。

“有钟意的男生了？”母亲接过去，一一放原先的瓶里，放不下了，就搁在一边，“这都是一个人送的？”

顾景予回来了，父亲也还记得，那自己呢？对往事还耿耿于怀吗？她还，喜顾景予吗？

安柔看他怀里被的玫瑰，无奈：“买这么多，好浪费啊。”

“哦……”

她小声说：“骗你的。”

原来，那段记忆，并不是仅仅存在于自己和顾景予脑海中。

父母早几年退了休，今年一家三在老家过年。因她上班，散了元宵，提前回到市里。这会，他们的确该回来了。

安柔握着那把玫瑰，每朵都去了刺，心用蝴蝶结绑好。她拨了拨，幽幽的暗香。心里也漾着香气。

然后，一路无话。送她到家，他不多停留，扬扬手，说句再见，就走了。

响到快挂了，徐叶叶才接起来：“喂？安柔。什么事？”

母亲不晓得内情，电视广告，丈夫继续换台，女儿像是心事重重，扯掉几片也不自知。

安柔说：“不是我男朋友。”

“啊？”安柔看他。

“嗯？”

安柔没用钥匙开门，笃笃地敲。

欺人难欺己，她完全没有把握。

“啊？”母亲没料到，“那就是，追慕者？”

安柔弯腰换鞋：“为什么会很晚回来？”

早上的，有些萎了，边沿开始发黑。安柔还是可惜，忽然有些明白，林黛玉葬的内心怜惜了。

声音迷糊，但还晓得看来电人，应该酒醒了。

安柔这才想起，怀里还拥着大把玫瑰。

为老师，本想秉着职业权利，为他们的安全，去力安排周语回家，哪想周边人多，周语一溜烟，就跑没了。

安柔走过去，抚摸着柔顺的：“嗯。”

也许，他只是突然想起来。

顾景予递给她，说：“早上送你的，你不是扔了吗？”

父亲原本在看电视，晚间的军事新闻，听她们母女说话，也转过，问：“是当年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