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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抓回去了……”
尉迟渊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震惊、荒谬、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庆幸。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晚的女人,那个让他恨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是她。
荒唐。
可笑。
却又……如释重负。
他缓缓松开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
“找人的事,”他听见自己说,“朕答应你了。”
雨师漓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陛下!”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尉迟渊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心头那点烦躁忽然化作一声叹息。
傻子。
?这一夜,尉迟渊又失眠了。
他侧躺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雨师漓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上了他的小腹。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尉迟渊想起暗卫呈上来的那份情报:
明武侯府庶出四小姐,雨师漓。生母早逝,在府中备受冷落,性子内向软弱,常被府中之人欺凌。
可眼前这个人与情报描述的判若两人。
那一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心头。
他中了情毒,内力滞涩,浑身无力。她将他按在身下,动作生涩却不容抗拒。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滚烫的肌肤,颤抖的呼吸,还有落在他颈间温热的泪。
他恨过。
恨那个乘人之危的女人。
恨到想将她千刀万剐。
可此刻,恨意烟消云散,只剩一片茫然的柔软。
为什么……会是你呢?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像触到一团火,烫得他心口发疼。
朕该拿你怎么办?
告诉你真相,你会留下吗?
还是……会逃得更远?
他闭上眼,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玛瑙的棱角硌着掌纹,生疼。却比不上心口那股陌生酸涩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
?次日清晨,雨师漓醒来时,身边已空。她揉着眼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玉耳坠,色泽温润,雕工精巧。
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凌厉:
“赏你的。”
没署名,但她认得那是尉迟渊的字。雨师漓拿起耳坠对着光看了看,笑了。
老板挺大方嘛。
她美滋滋地戴上耳坠,对着铜镜照了照,转身去小厨房了。至于昨夜那番出宫请求和寻人委托……
反正老板答应了,以后总能兑现。现在嘛,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毕竟——
她摸摸耳朵上的玉坠,哼着小调搅动锅里的粥。
跟着老板干,福利真好。
?尉迟渊站在凌霄殿窗前,看着昭阳宫的方向。
手中玉佩已被体温焐热,他却依旧觉得冷。秦子琛进来请脉,见他脸色不佳,皱眉道:“陛下又失眠了?”
尉迟渊“嗯”了一声,没说话。
秦子琛搭上他的脉,忽然道:“皇后娘娘昨日来问祛疤的方子,臣给她了。”
尉迟渊指尖一动。
秦子琛继续道:“娘娘对陛下,很是上心。”尉迟渊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她只是……对所有人都好。”
秦子琛笑了:“陛下这话,可不像吃味?”
尉迟渊猛地抬眼。
秦子琛收起药箱,躬身退下:
“臣告退。陛下若心中有事,不妨与娘娘直言。有些误会,拖久了……伤人伤己。”
殿门合上,尉迟渊独自站在晨光里。掌心玉佩沉甸甸的,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朕该告诉你吗,雨师漓。
告诉你,那晚的人就是朕。
告诉你,朕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肉。
告诉你……朕不想放你走。
他闭上眼,将玉佩贴在心口,那里跳得又乱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