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前面就是了！”他指着前面一个大的玻璃幕墙建筑，兴奋地说。

“哇，那边那个猴在秋千！”

“老师，冉冉她很好。”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边吧。”

祁硕兴看得津津有味

我把那张塌塌的纸对折了一下，袋里。

去猿类园区的路是一条林荫，两边满了大的梧桐树。人很多，推着婴儿车的，牵着小孩的，吵吵闹嚷嚷。我低着走路，尽量不去看任何人的脸。

祁硕兴还在叽叽喳喳地介绍：“我查过攻略了，猿类园区只有一个展区，就是看各猴猩猩。看完我们就可以去旁边的大象馆，很近的。”

七八糟的，谁会认真看这个。

“动园人多，空气也未必通，对虚弱的人不是个好选择。”舒嵘继续说，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吻，“作为这里的特聘顾问，我个人建议你们换个地方。”

我摇摇。我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一个不相的人，说几句不痛不的话，就像风过一样，连片叶都掀不起来。我只是觉得，祁硕兴这只金犬，护的样还可的。

他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晃。我被他晃得有，只好随手指了个方向。

等人走远了，祁硕兴才松了气，他低看我，脸上有歉疚。“对不起啊冉冉，我老师他……他说话就那样，比较直接，你别往心里去。”

但检票员只是用机扫了一下票上的二维码，嘀的一声就放我们去了，本没提撕副券的事。

一园，浪和噪音就扑面而来。祁硕兴像条挣脱了束缚的哈士奇，兴奋地四张望。

舒嵘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推了推自己的镜，镜片反了一下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朝祁硕兴了，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然后转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我一。

我没看清，因为祁硕兴拉着我拐了个弯，走上了左边这条宽敞的大路。

这句话的指向太明显了。连祁硕兴这单细胞生都听来了。他的脸沉了下来，握着我的手更用力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是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他前挂着一个工牌，蓝的挂绳，上面印着“■■市动园”的字样，下面是他的名字和照片。呵，不就是个级的打工仔吗？什么。

“冉冉你看！那边是火烈鸟！粉的！”

“散心的方式有很多，”舒嵘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但前提是，要选对适合的方式和……对象。”

猿类园区里一味儿，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果腐烂了，又混着动的味。很难闻。玻璃墙后面，几只黑猩猩坐在假山上发呆，还有几只小猴在藤蔓上来去，互相追逐。

祁硕兴的睛又亮了起来，他用力，拉着我奔向检票。

字小得跟蚂蚁似的，看得人。

“老师，我只是想让冉冉散散心。”

真像个草台班。

门票下面还有一截副券，用虚线连着，上面写着“撕下此联，以备不时之需”。

动园的门票设计得里胡哨，像张藏宝图。正面是卡通版的动园全景，背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字，标题是“■■市动园园区游客守则”。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觉得光刺。没什么好看的。猴再怎么上蹿下，也还是关在笼里。跟我一样。

祁硕兴的脸有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不服气。

“我们先去哪儿？要不先去看大熊猫？还是先去猿类园区？”

是猿类园区的方向。指示牌上画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大猩猩。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走着走着，角的余光好像瞥见旁边还有一条岔路。那条路很窄，掩在树荫里，没什么人走，路竖着个小小的、不太起的牌，上面好像画了只……兔？

“走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角，“不是要去看长颈鹿吗？”

我扫了一，什么“不要靠近兔”、“大象不是白的”、“没有海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