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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闯入者(2/2)

她会拿着父亲的遗产,嫁给这个姓陈的、或者姓张的男人。她会躺在别的男人下,那天在浴室里光潋滟的表情,给别人生儿育女,然后将他这个“残疾继”像个包袱一样彻底扔掉。

少年歪了歪,直勾勾地盯着一楼客厅里僵住的女人,一个乖巧、怯生生、却又带着绝对命令意味的笑。

这一幕,丝毫不落地砸了二楼那个少年的睛里。

少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二楼坠下。音量不大,却恻恻的,瞬间冻结了客厅里那微末的暧昧空气。

他在玩过家家。

“你是要陪客人在外面玩……还是回来,我呢?”

“瞧瞧,我就说吧。”

“这才守寡几天啊,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

绝不可能。

他看着陈律师的拇指在宋晚的手背上状似无意地挲了一下;看着宋晚虽然羞红了脸、却因为顾及颜面没有第一时间躲开;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名为“势在必得”的笑意。

如果不彻底斩断她的退路,她真的会走。

“我的……好疼啊。”

“这女人,平时看着趴趴的像个面团,骨着呢。咱们裴家的家产,怕是要跟着她改姓陈了……”

裴辞的手缓缓从金属扶手上移开,落到了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上。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顺着膝盖骨的廓,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

只要宋晚一天是“自由”的,只要她还拥有选择权,她就会不可避免地被外面的世界引。她会渴望光下的拥抱,渴望正常的男女关系,渴望一段不需要背负枷锁的下半生。

走廊另一端,二婶和几个亲戚正凑在一起嗑瓜,刻意压低的声音顺着穿堂风,一字不落地飘裴辞的耳朵。

他幽幽地吐字。

裴辞的椅停在楼梯,大半个藏匿在影里,只一张白得没有丝毫血的脸。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装得足够可怜、足够乖巧,这只受惊的兔就会永远缩在他的笼里。哪怕偶尔躲角落,也终究翅难逃。

凭什么用那待价而沽的神审视她?

“哼,孤男寡女的,今晚借谈公事,指不定谈到哪张床上去呢。”

但他忘了,笼外面群狼环伺。

那笑容极冷,透着一神经质的疯癫与戾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那抓心挠肝的烦躁究竟从何而来了。

像吞了一块生锈的铁,沉甸甸地坠着内脏;又像有一把野火从腔一路烧到球,烧得他视线边缘一片猩红。

那些腌臜的污言秽语像是一盆盆恶臭的脏,兜浇在楼下那个局促不安的女人上,也瞬间浇灭了裴辞心里最后一丝伪装的耐

裴辞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是他的。她手心里的温度是他的,她慌无措的息是他的,她上每一寸颤抖的都只能是他的!

误解了职场关怀。

“我该吃药了。”

凭什么碰她?

就在这犹豫的几秒钟里,她只能僵直着脊背,任由那个男人覆着她的手。

“那姓陈的也是个貌岸然的鬼,看着一本正经,都要掉那狐狸的领里了。”

楼下的两人同时抬起

他隔着雕栏杆,视线郁,盯着楼下。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谁?

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裴辞坐在椅上,隐没在楼梯拐角的影中。他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指甲已经掌心的,但他毫无痛觉。

“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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