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一幅极的画。

“没……没有。”林昱辰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将速写本抱在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护住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林昱辰了。

作为文学的学生，桥悠斗对艺术有着天生的。他或许看不懂的绘画技巧，但他能读懂画中蕴的情。

廓净而柔和，长长的睫低垂着，在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易碎的、不属于这个尘世的洁净气质。

他抬起，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桥悠斗。在对方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轻浮或敷衍，只有纯粹的欣赏与善意。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材大，五官俊朗，浑散发着运动型的健康气息，与林昱辰那略带病态的清瘦截然不同。他的笑容很真诚，带着一能轻易卸下人防备的亲和力。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画纸，移回到少年的脸上。他看着少年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抿的嘴，看着他握着画笔的、骨节分明的手。一奇异的好，伴随着烈的好奇心，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我……我是术学的新生，我叫林昱辰。”林昱辰低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

“林昱辰……很好听的名字。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吧？”

“是吗？那太好了！”桥悠斗像是找到了知音，睛都亮了起来，“其实，艺术都是相通的，对吧？无论是绘画，还是文学，最终指向的，都是

桥悠斗放轻了脚步，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他本不想打扰，只想静静地欣赏片刻。然而，当他走近，看清了少年速写本上的画时，他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桥悠斗笑着问。

桥悠斗到一莫名的震撼。他无法想象，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内心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画如此复杂而细腻的情。

这两截然相反的情，被一不可思议的力量，糅合在了那几简单的线条里。

这番话，准地击中了林昱辰的心。

“我……我读过一些。”林昱辰没想到对方会把自己的画与夏目漱石联系起来，这让他到既荣幸又有些惶恐。

那幅画，明明画的是静，是岩石与落叶，却让他受到了一烈的、近乎悲伤的孤独。那不是少年人“为赋新词说愁”的无病，而是一更沉的、仿佛已经看尽了岁月沧桑的寂寥。但在这份寂寥之下，又涌动着一丝极其克制的、想要守护什么的温柔。

“啊，抱歉！吓到你了吗？”桥悠斗见状，连忙后退一步，脸上一个充满歉意的、光般和煦的笑容。

“谢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你的画，画得真好。”桥悠斗由衷地赞叹。他没有用“漂亮”或者“真”这类于表面的词汇，而是斟酌了片刻，用一更恳切的语气说，“我不太懂绘画，但你的画……让我想起了一首和歌。就是那，非常安静，读完之后，心里会变得很沉，但又会有一丝温浮上来的觉。它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被人夸赞画技，他已经习惯了。但前这个人，却一看穿了他藏在画里的情绪，看穿了那个他自己都未必能说清的“故事”。这让他到一前所未有的、被理解的惊喜。

“我叫桥悠斗，是文学大四的。”桥悠斗主动了自我介绍，他指了指林昱辰的画板，“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学的？”

“那就好。”桥悠斗挠了挠，似乎在寻找下一个话题，“你画的这觉，让我想起一位作家，夏目漱石。他的《心》，你读过吗？里面那知识分的孤独，那人与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隔阂，还有那对逝去之的留恋……我觉得，和你的画有共通的韵味。”

“没有。”

林昱辰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他长长地吁了一气，仿佛也将中的郁结之气吐了一些。他抬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吓了一，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手中的速写本也险些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