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舅舅。这回不必多想，菡中与陆其善去了西面，现在一定是遇上事情，需要他了。

至少在这里，他还没有个心理准备。

原路折返向西，快奔了不一里，就看到菡中的影──只有他一人。

难……血也来了？不能继续留在安德，因此血转到了北方来……？

就是不知到他会如何。王师毅不提，跟著舅舅笑了，加鞭让匹跑在前面。

王师毅不

不行……

“……师毅！你到哪儿去了！”菡中急得焦烂额，不过王师毅追到另一边的时间，这边就突生大变？

不，不会。他不会在这里。别说是甫戎山，他怎麽会到雪山这边来？

甫戎山起初路途平坦，车易行，待到了半山，路愈艰险，下走了一段，遇到一个岔，才有些缓和。

……乐六？

“师毅你别担心舅舅！这小伤难不倒我！要是到你那就……”菡中说了一半，想起王师毅的刀伤去，突然停下，顿了好久，只能讪笑。

“说是五里，这还没一里路，怎麽就……唉！”菡中顿足，经他提醒，王师毅这才发现地面有些蹊跷。

不断地说服自己，刚才不过是了，才会看到一个疑似乐六的东西，但王师毅依旧不能自已，拨开路边的长草，牵向东几步，伸著脖想从远探到究竟。

“舅舅这……”

“向西走。应该不五里就是断崖！”菡中又上了，胜利在望。陆其善随，只留下王师毅停在岔──清延指的路，他还是有些怀疑的。

东边这路看起来是比西边险些，一看不到十丈之外，给人凶险之。

“舅舅……”王师毅直觉不对，想喊菡中他们回来；可下一刻，向东的路端隐约闪过一白影，眨间就不见了。

他在什麽？

如果，如果那真是乐六，要如何才好……王师毅脑袋里哄哄的，脚下几乎一步一顿──毕竟他从未想过，能遇见乐六。

也不对。照乐六去河沙门的架势，不像是为了血之事……王师毅心中波澜万丈，翻涌不停。这甫戎山，别说是血是乐六，即便是清延和那些朔人都不愿来的，绝不可能！

是痛的。

正当他犹豫不定之时，远似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起初不易分辨，可後来才听见有人在叫他师毅。

前是一沟堑，这边到对面可以落脚之又是人很难跃而过的距离。看脚下泥土，刚有松动──这长沟难是刚才产生的？

王师毅再看向舅舅的手，不禁想象布带之下是不是像刚伤时那样，有著诡异的青紫，一一扩大像是要蔓延到手臂上来一样……

王师毅愣在原地。

路断了，山路空了一块。

而且……王师毅所能回想起的乐六，总是将他那青白的肤包裹在暗衣服里的，像刚才那浑上下均是白的人影……

更何况长沟之下……怎麽这里就像是一个断崖似的？

王师毅忽然停下了。这是在什麽？明明是来助舅舅一臂之力却离开旁人独自行动……就为了一廓有些熟悉的幻影？

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不会有人到甫戎山上来。王师毅握拳想抛开缠绕上心的疑虑之念，可即便合上双，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