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李烬，看起来和正常人一般，但也说不准。

世人都当他李缙，连他自己也觉得，他就是李缙。

鼻间有徽州墨的香味，再看桌上一个方方正正的“烬”，李烬歪了歪。

他发觉，司以云说得没错。

李烬的力气倏地增大，将她反过来，他住她的下颌，额角浮现青，像在极力压抑什么，中隐约透着杀气：“再说一次？”

不过，与其说是教，不如说是他自着司以云的手腕，不顾她的意愿，在纸上写下一个字：烬。

而李烬盯着司以云离去的背影，拧起眉，全赖他这副好样貌，俊雅的眉目间，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忧愁，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但是，在司以云这里碰了。

李缙倒也不恼，甚至颇觉好玩。

作为抵抗，她抬起手，随便在纸上写字，刻意为之，笔画糙，字犷，白白糟蹋一张澄心堂纸。

倒是司以云提这一，一语惊醒局中人。

的纸笔，其实，她不是不会琴棋书画，在教坊司，每个清倌都要学，但她不喜。

那别怪她刻薄，如此戳破他。

她抗拒这一切的安排。

她合着他，完全把他当李缙，本该遂他意，可是到这时候，李烬脸微青，半晌，发白：“住嘴！”

司以云又觉可笑：“太爷不是想让妾成为王朝云？那太爷就是原齐王府缙公，妾没错……”

实际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李烬只是想李烬，却要她成为王朝云，实在荒谬。

司以云话没说完，李烬松开她的手，他直起站到一旁，靠在桌上，低着，神莫辨。

司以云不肯把他当李缙，而他自己，也不愿意在她面前当李缙。

司以云整天憋着火，语气生：“妾知，此字是，太爷、自幼丧命的胞弟的名讳。”

其余要如何，只待从长计议。

“胞弟因一些原因早逝。”

司以云不说了，也不多待，她放下笔，用一旁的净手，只说：“太爷，妾先下去了。”

但是，违逆李烬、不再只是承受，于她而言，畅快极了。

只可惜，想法确实混账。

不等李烬回过神来，她提着素白裙，跑书房，赶松一气，手心早就冒汗。

情绪是一团线，缠绕着，常人能轻易解开的结，对李烬来说，要牵着其中一端的线，仔细地摸索，方

他放下磨墨的手，走到司以云后，冷香她的香，宽大的肩膀将她笼住，他一手住司以云纸笔的手，破有耐心的，教她写字。

“这个烬，知是哪个烬吗？”他压在她耳畔，问。

说到底，就是李烬嘴上说着，他成为李缙，她成为王朝云。

她就是不愿别人的影，他又能耐她如何？

她不喜活在框架里，每每被得受不了，就会提着裙，跑到长廊的尽，去听一曲笛声。

这一下，及李烬的底线。

其实，他的情绪并非属于他自己，在所有事的反应上，他只能用李缙的“温”去应对，唯独对司以云，他自己的獠牙。

司以云迎着他的视，她心思通透，一下明白李烬的矛盾，难掩恶意的戏谑地说：“太爷知，您还有一位胞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