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戈泰

尤依依被提到半空中，听见那人得意地笑道：“抓到这玩意儿，咱们也算大功一件，不算白来！”

得手后，他们并没有着急离开这里，或者说，是领头的兽人根本没有把尤依依的“主人”放在眼里。

名叫戈泰的雄性兽人，在部落和曜是一起长大的同辈。

“哥，你说那家伙回来发现这小东西没了，会怎么样？”

戈泰哼笑一声，“他能怎么样？”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同伴忽然停住了脚步。

戈泰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同伴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直直看着前方。

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是曜。

他半边脸藏在阴影中，垂在两侧的手掌，长指已变化成黑色的利爪，在暗处泛着冷光。他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他们手中的小家伙身上。

“戈泰。”他的声音低沉，严重压抑着怒火，“把她，还给我。”

戈泰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被赶出去后，连怎么跟族人说话都忘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不过，看在你替我们找到这只祭品的份上，你现在跪下来认个错，从前的事，大家可以既往不咎。”

听见“祭品”两个字，曜的瞳孔一缩，脑海里闪过小家伙被绑上祭坛的画面，眼中滚烫的情绪翻腾成一片火海。

戈泰的笑意突然收了回去，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从人数上他们就已经赢了，况且曜被驱逐的这些年，恐怕温饱都是问题，还能有什么长进？

戈泰冷笑一声：“我劝你识相点，别给——”

话未说完，曜骤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泰戈猛地转过身，两名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

曜用一手将那团雪白的毛球稳稳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掐着一名兽人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指节深陷进皮肉里，那兽人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紫色。

“该死的！你敢——”戈泰暴喝一声，发动攻击。

曜抬起头，戈泰的利爪已逼至眼前。

寒光一闪，他没有闪躲，而是用肩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那一爪结结实实地楔入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胳膊淌成几道蜿蜒的蛇。

尤依依惊恐地看向他。

曜却面不改色，反扣住戈泰的手腕，猛地一拧，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啊——！”

戈泰的惨叫声还没落下，曜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拳头举在半空，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风声和骨骼碰撞的闷响，戈泰的半张脸几乎不成形了，血和牙混在一起从他大张的嘴里喷出，鲜血四溅。旁边的兽人已经被吓呆住了，都忘记了上前帮忙。

最后致命的一拳砸在戈泰耳边的地面上，泥土四溅，砸出一个半寸深的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尤依依这才注意到，曜的眼睛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野兽般冰冷的金色竖瞳。

“你……”奄奄一息的戈泰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曜直起身，没再看他一眼。将额头轻轻抵在尤依依毛茸茸的头顶上，动作很轻很轻。

“没事了……”

像在安慰怀里受惊的小兽，又像是在安抚那个害怕再一次失去的自己。

满腔的愤怒在感受到怀中温热的小小身体后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

恢复理智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有回头。

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戈泰和另外两名兽人的耳朵里。

“下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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