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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元年,秋。
刘楚玉在做梦。
梦里她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手腕被两根红绸绑在床柱上,怎么挣都挣不开。一个肥猪似的中年男人趴在她身上,肚腩堆叠在腰带外面,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小腹上,发出啪啪的闷响。他满身酒气,毛孔里渗着油腻的汗,蹭得她浑身都是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放开我——滚开!”她拼命踢蹬,可双腿被他肥壮的身子死死压住,每一下挣扎都只是让床板咯吱咯吱响得更厉害。
那男人对她的反抗充耳不闻,埋下头,一张满是胡茬的嘴拱进她胸前。她被剥得只剩一件亵衣,薄薄的丝绸被他的口水洇湿了一大片,透出底下乳尖的形状。他隔着衣料一口含住,像猪拱食一样又舔又啃,湿热的舌头打着圈地在她乳头上碾磨,牙齒叼住那粒软肉往外扯,扯得她整个胸脯都跟着变形。
“真嫩……”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嘴上的胡茬扎在她娇嫩的乳肉上,又刺又痒。他换了一边继续啃,舌头从乳根一路舔到乳尖,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印,然后猛地一吸,把整团软肉都嘬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
刘楚玉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嘴里不受控制地硬起来,那是一种身体背叛意志的屈辱感,比任何疼痛都让人发疯。
“滚!滚啊——”她嘶吼着,嗓子都喊劈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男人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刘彧。湘东王刘彧。前世赐她毒酒的那个人。
“山阴公主,”他笑吟吟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肥厚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他,“别怪朕心狠。你活着,总有人惦记。”
然后他俯下身,一口咬在她脖颈上。
……
“啊——!”
刘楚玉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
入目的是一顶鲛人纱帐,薄如蝉翼的轻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银光,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花,被微风拂过时轻轻晃动,像是活的一样。殿内飘着龙涎香,混着桂花清甜的气息,从半开的窗棂里涌进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后背的寝衣全被冷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被咬住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胃里一阵翻涌。
她趴在床沿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里没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混着苦涩的胆汁,溅在床前的绒毯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湿痕。她干呕了好一阵,直到胃袋都快翻过来了才停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不像话。
“郡主!郡主!”碧桃从外间冲进来,吓得脸都白了,“您怎么了?可是魇着了?奴婢这就去请御医!”
刘楚玉抬起一只手,示意她别动。她低着头,散乱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缓缓抬起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柳眉凤目,肤白如脂,嘴唇因为刚才的呕吐有些发白,但依然掩不住那股天生的明艳张扬。没有黑眼圈,没有皱纹,没有前世临死前被毒药侵蚀出的青紫色斑痕。
这是她十八岁时的脸。
刘楚玉怔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上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活人体温的温热,软软的,弹弹的。她翻过手腕,看到腕内侧那颗小小的红痣——鲜红的,像一粒朱砂。前世她临死前,这颗痣已经被毒药侵蚀得发黑了。
“碧桃。”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奴婢在!”
“现在是什么年号?什么月份?什么日子?”
碧桃被她眼中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回郡主,如今是元嘉三十年,九月……九月十八。”
元嘉三十年。九月十八。
刘楚玉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重生了。回到了元嘉三十年秋天,回到了太子刘劭弑父作乱的前三天,回到了她还没被囚禁、她弟弟还没被逼疯、她还没被刘彧那个肥猪糟蹋然后一杯毒酒送上黄泉路的时候。
前世种种像洪水一样在脑子里翻涌——皇爷爷被弑,宫城大乱,叛军四处烧杀。她和弟弟刘子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后来父王大军破城,她被救了出去,却落到了刘彧手里。那个满脸横肉的肥猪,在她身上做尽了梦里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最后还嫌她碍眼,一碗毒药把她送上了西天。
刘楚玉睁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给我更衣。”她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稳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我要去见子业。”
她换上一身素色襦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支银簪。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凌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