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此刻她竟真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走右边那条林。

对面那群人显然也认得这条锁链，原本已经刀的动作一缩，甚至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众人同时抬。

刚冒来的一希望，瞬间凉透。

那目光从她破烂的短褐扫到沾满尘土的脸，最后落在她的睛上，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个刚刚被他拒绝过的“少年”。

夏至愣了一下。她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答：

男人边重新浮起笑意，仍是那副恶劣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难她千挑万选，竟撞了对方自己人的手里？

白玉笛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一推，狂暴劲风骤然袭来。

山崖上的气氛骤然绷。

那无形屏障也随之消散，夏至本能往他边挪了一步。

男人边的戏谑渐渐淡去。“我若不呢？”

面甲人连忙:“我等不敢，只是奉命行事。”

“凭你们也敢命令我？”男人终于收回笛，扫了他们一。

她直直朝崖底坠去。

那双酒红的睛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她这条命究竟值不值得留下。

云层翻涌，一艘画舫破云而来。船首大的玄鸟徽记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她不知宸王是谁，也不知男人为何忽然沉默。她只知，随着那艘画舫近，自己仅剩的那一活路，正在一消失。

“先救我。”

天地倒转。

少宗主？

她惊愕地望向他。

红眸男人忽然收回视线，低问她：“怕死吗？”

就在此时，远忽然传来沉闷的破空声。

“这个人我要了。”他淡淡，“正好带回去炼魂。我还缺个会唱曲儿的魂。”

夏至目光微顿，心中掀起浪——山里那个黑衣男人的伤上，也残留着一模一样的黑气倒钩。

“我娘还等着我的药，我得活着回去。”她恳切，“我若死了，你想问什么都晚了。”

隔着衣料，夏至只觉得一寒之气窜脊骨，半边几乎瞬间失去知觉。

“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

男人站起。直到此刻，夏至才真正意识到他的量有多。影当压下来，她几乎要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神情。

“那又如何？”男人漫不经心，“炼成魂以后，她还能记得多少，不也是我说了算？”

男人边那笑意更了。

白玉笛再次抬起，这次却不是抵住她的下，而是轻轻在她腰侧。

来的人，似乎连他也不愿轻易招惹。

夏至心里一沉。

夏至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已经腾空。她下意识伸手，指尖只过他翻飞的绯衣角。

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夏至低，看见一截乌黑锁链不知何时从红眸男人袖间垂落，表面浮着几缕幽暗黑气。

那群面甲人神齐变。“是宸王的画舫！”

画舫越来越近……

随后，抬起白玉笛，笛端穿过无形屏障，抵住她的下。“胆不小。快死了还谈条件？”

男人转动着手中的白玉笛，没有说话。

为首的面甲人趁势上前半步。“王爷很快便会抵达。此地若再生事端，我等无法代。”

夏至背后满是冷汗。

男人俯视着前的“少年”。

就在这时，为首的面甲人收刀抱拳：“少宗主。还请把人给我们。”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酒红凤眸微微眯起，边那笑意却淡了。

夏至：“……”

夏至想躲，却忍住没动。男人虽然笑着，底却没有笑意，让她本能觉得危险。

”

夏至听得发麻。她不知魂是什么，却听得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等奉的是死令，此人必须就地格杀。”

为首的面甲人沉声：“此人看见了摄魂鼎，不得留下。”

夏至一。

悬崖、画舫与那双酒红的睛，瞬间颠倒在她的视野里。

几名面甲人同时握刀柄，那三黑兽也蓄势待发。

面甲人:“不行，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摄魂鼎事关重大。”面甲人继续，“还请少宗主将此人由我们置。”

男人却没理他们，仍看着夏至，问：“教你唱曲的婆婆，今年几岁？”

“怕。”

崖下翻涌的雾迎面扑来。

“既然这么麻烦，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