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該怎麼用一個兒的吻跟垂死的父親說話。

一樣的黑暗。

勒了一整天的肋骨，在布條鬆開的瞬間，發一聲悶響。

「所以接下來給你的事，我不希望任何問題。」

他的語氣像在念公文，沒有起伏，也沒有溫度。

有她從未接觸過的官邸安防。

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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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踩在泥地上，一步一步，速度和來時沒有任何不同。

板床。

意識沉下去的最後一秒，她想起師團長說過的那句話。

那裡有一位她從未見過的師團長夫人。

舊的又疊著更舊的，像年輪。

「我不希望任何問題。」

官邸。

明天清晨還得重新綁上。

一樣的一天。

這也是她訓練來的能力之一。

還有他的夫人。

還有無數無法預料的變數。

可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她也不希望。

陸凜知，談話結束了。

薄軍毯。

拿在手裡，卻沉得像鐵。

「你是我看好的人。」

她低頭看了一。

那是師團長的私人住所。

紙張很薄。

走廊灰暗而冰冷。

膚上是一紫紅勒痕。

陸凜伸手接過調令。

在這座軍營裡，連睡覺都不能浪費時間。

每一封都只有開頭。

沒有結尾。

可她知，制服底下，那條勒緊的束布，早已被汗給浸透。

他把一份調令推到桌沿。

她退後一步，轉，拉開門走了去。

「明天開始，帶你的人進駐我的官邸，負責內圍安全。」

也不知，該怎麼向兩個弟弟解釋，為什麼自己不能回家。

明天，她要帶人進駐官邸。

窗外傳來遠處營房的熄燈號。

她沒有，也沒有藥。

新的壓著舊的。

那個櫃裡，放著三封沒有寄的家書。

由內而外。

夜裡，她把調令鎖進鐵櫃最底層，和其他幾樣不能被人看見的東西放在一起。

師團長重新低下頭，鋼筆再次在紙面上遊走。

變數，是陸凜最厭惡的東西。

了也是白。

「是。」

她的聲音平穩得像一灘死。

她關了燈，躺進黑暗。

她閉上，強迫自己在三十秒內睡。

那裡住著他的家眷。

她鎖上櫃，坐到床沿，開始一圈一圈解開束布。

全都檢視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