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又了气，她努力地是自己想开些，说：“我先说我的猜想，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哎呀，这么快就剥好啦，谢谢你帮忙呀顾姑娘，年轻人就是利索。”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也漂亮。常封立于一旁，不知他吩咐了些什么，常封俯首领命，一眨便不见了。

老太太拿着蒲扇抬望了这雨，摇首：“这架势,这几天大抵都是要下的。”

她还记得难过的时候，白澪专门跑到山脚下去买她最喜吃的麦芽糖糕，然后拉着她坐在屋看月亮。

后来师父带着她去见他，那少年笑着说：“好小的师妹。”

“从一开始起，英雄大会的大瀚海也好，我从金草谷逃来怀中的大瀚海也好，还有之前满香楼的大瀚海也好，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青灯坐在回廊的茶几边，脚边放着一盆豆芽，悠悠望着雨幕，一边剥豆芽一边发呆。

男人微微侧过脸，依旧没看她，“你说。”

其它师兄欺负她武功差时，她默默忍着，等着白澪一回来扑到他怀里一脑儿告诉他，白澪便变了脸气冲冲地提剑去见他们了，打得落哀嚎遍野。

她走到堪伏渊后，低瞧己脚尖，斟酌着如何开，男人却兀自声，雨声中，格外安静。

青灯咽咽咙，坐在堪伏渊边，如果如今他着手的事与她有关——

“何事？”

青灯，“好。”

再然后，再然后就没有了，晴霜来了。

关于过去她其实并未那么在意，可是白澪在那凝重局面下，他说这般话。

堪伏渊抬看了看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今天有些冷漠了。

昨日一路上就这么回来的，也顾得上没说上了些什么，青灯觉得，有什么事情开始了，成一团。到底是如何，这事儿又是如何绪，她摸不清。

“其实究竟是不是真假，你也在探究，一次一次确认证明，真正的大瀚海已经不在了，它变成了另一东西，而这东西，那日你血洗太鞍时已经拿到了。如今，你已经确定，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就是大瀚海。”

堪

如果有关。

她还记得，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厨房里打杂，清晨打时路过广场，便见那个带练剑白衣少年，年纪轻轻早已星眉剑目，剑光在光下泛耀的光芒来。

那其实有极大的可能，他把她放在边，是为了……利用。

外面雨幕大，青灯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去，走到一半便望见了自个儿房间的门前小院，院门的长亭上，红衣男人坐于桌前，手执一杯茶慢慢地饮，屋檐外雨潺潺，他低垂着眉，将一切可画。

青灯手指渐渐收，掐在掌心。

青灯站了站，才了气，鼓起膛走过去。

她盘算已久都不知如何去问如何开。

老太太笑呵呵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青灯眨眨酸涩的睛低下，一满盆豆芽不知何时被剥完了，她站起来正准备端厨房，老太太一把抢过，：“顾姑娘你手臂还伤着呢，莫再帮忙了，再这么下去少爷要生气怪罪我了不是？赶歇息去吧，用膳的时候叫你，啊。”

男人静了片刻，说：“你很聪明。”

语气淡淡，青灯忽然觉得自己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