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靓握住程浩的小手，找回理智，渐渐止了哭声，平躺过来红着看小姨，哑着嗓开：“小姨，肚疼。”

小姨帮她泪，眶也红红的，柔声说：“最后哭一次，再哭自己受不了，孩也受不了。”

跟个没事人一样，不哭不伤心，只是吃不下东西，话也少。

姑姑过来主持葬礼，哭在墓园。宁靓没吃东西，低血糖倒在家。

打了保胎针，医生嘱咐：“妇要注意休息和饮，情绪尽量保持稳定，适当运动。孩才儿大，经不住折腾。”

队给富毅举办了盛大的追思会，宁靓没去。

她以前和宁靓说，别人一辈研究怎样有底气地活着，而她只想有底气地睡着。

姑姑赶到医院，得知宁靓怀，死掉的心又渐渐复活。

宁靓不信富毅死了，小姨明白她是接受不了才不信。

起打开窗，想看月亮，没找到。冬天月亮不面，可能在别的山，也可能被厚重的乌云藏起来了。

宁靓第一次懂了她的受。

拿回来一捧灰，宁靓看了看就回家了：“骗谁呢？谁信谁信。”

小姨门放下程浩，趴下从后面抱住宁靓，温的手掌去她额的汗，温声说：“不哭，小姨来了，不哭了啊。”

程浩转到正面去拉宁靓的手，叫她：“，不哭，乖哦哦~”

宁靓坐回床上，浑发抖。

宁靓拉住小姨的手，边哭边说：“小姨....我一儿也不信富毅会死掉。可是怎么办？我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怎么办啊？我也不想这样，不应该哭的，我应该好好的，等他回来。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哭呢，我也不想哭.......”

她现在情绪激动，小姨只好和她站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缓一缓缓一缓，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不哭了，

富毅回来了，在队，唐文绪和方长陪她过去。

宁靓院回家，小姨和姑姑都住来了。晚上小姨和宁靓睡，姑姑帮忙带程浩住另一个房间。

小姨捋她额的发，略微哽咽说：“上大学后，小姨就知你已经长大了。可是长大了小姨也是你的家长，当妈妈了怎么也不说呢？”

晚上，宁靓睡一会儿就醒，然后睁到天明。

宁靓越说越激动，泪也掉得更快。小姨把人搂怀里，自己也忍不住哭了。

大家都信，只有宁靓不信。

宁靓哭得姑姑心慌，手忙脚不知怎么办。

宁靓醒来看见姑姑对着自己又哭又笑，眶发胀，泪也了下来。

不怕黑，不怕静，不怕夜漫长，没有悬着的觉。

当时确认怀只告诉了山珊，其他谁也没说，想等富毅回来先让他知。宁靓在哭，没声，只是泪顺着角到枕上，一颗又一颗。

宁靓的专业文理兼收，大一有个女生，呆了一年就转专业走了，去了生科学院。转走的原因是她晚上睡不着，而转到生科院她能整夜呆在实验室。

装睡没有意义了，宁靓转过和小姨面对面。

小姨抱着程浩赶到医院，没病房就听到哭声。宁靓情绪不稳定，越哭越崩溃，侧着背对门，大冬天哭得一脑门汗。

顿了顿又说：“富毅在天上看见了...也会心疼。”

富毅死了。

一次，她知夜晚那么漫长。

宁靓侧着闭装睡，很久，背后响起小姨均匀的呼声。宁靓轻轻叹气，小姨的手又抚上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