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晤跟着他穿过一条仄的小路，两旁是修起的围墙，墙上画着小孩随手用粉笔留下的涂鸦。一笔一画歪歪扭扭，这大概是人类最纯真的时刻。

陈放终于停下脚步。他低看着徐晤，她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回望他。

“过来。”他举着药膏在前轻轻晃了晃。他在测试她的胆量，究竟是真的大胆，还是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站着什么？”陈放抬问她。

“怕了？”陈放依旧大步往前走着。

陈放坐在床边，看着前微微弯着腰替他抹药的徐晤。

屋里的窗没关，仲夏的晚风和夜一起冲屋里，又被吞噬在屋里明亮的白织灯下。

屋里没有椅，陈放坐在床边，徐晤就站在床尾，两人一坐一站，徐晤不知他要什么，却在心底酝酿着自己的计划。

陈放没有给她拿拖鞋，他自己也没穿，脱了鞋只穿着袜就往里走。徐晤也不讲究，但她还是把自己的帆布鞋在玄关的鞋架边上摆正了，边上就是陈放黑的球鞋。

家里没有人，徐晤虽然猜测到了，但还是松了气。她还不想游戏这么快就玩完。

徐晤明白了，她的脸有些红，垂下应了声“哦”。

陈放将塑料袋打开，拿了白的药膏来。药膏只剩下半了，铝制的外壳尾不规则地卷起，彰显使用者的暴力。

陈放的房间也很简单，白净的墙，一张床一个衣柜，连书桌都没有，窗边只有一个篮球被孤零零地搁在墙角。那个篮球徐晤多看了几，他今天连球也没打吗？

他们走采光最差的一栋楼房，没有上楼梯，因为陈放家就在一楼。

“你会疼的。”徐晤说。

徐晤睑微垂，细长的

她的手法很轻柔，是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力度，纤细的手指捻着棉签在他脸上轻抚。她的目光也很认真，认真到陈放有一瞬间的迟疑，或许她表现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呢？

“嗯？”徐晤没反应过来。

小路尽，没有围墙的遮挡，终于了小区的全貌。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几栋楼房围成的生活区更恰当一。这里的房甚至比徐晤他们家那块还要破旧，至少他们家楼下没有散发着臭气的臭沟。

陈放收回目光，没再说话，他倒是想看看，徐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那天傍晚在材室里她若有若无的勾引开始，到今天这虚伪假意的关心，她还能表现得多无私伟大？

打架了吗？”

这是一简单的二居室，与屋外的环境不同的是，屋里没有徐晤想象的那般杂，珑城老房的装潢似乎都是原木的家与瓷砖地板，乍一看竟然和徐晤家的装潢还有儿像。

房间简单得一览无遗，徐晤便把目光重新放回陈放上。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个塑料袋，据包装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药品。他似乎对受伤这件事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