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亲看见她受伤的，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卑劣。包括徐晤之前在巷里遇到的那个变态，如果他那时候能相信她的话，陪她一起走完那短短的一段路，她或许就不会被

黑猫的生命并不比他低贱多少，甚至他还不如一只猫来得快乐。

她穿了一条浅灰的运动短，白皙的双，和上面缠裹的厚厚一圈纱布。陈放想起放学时周思衍说的话，徐晤竟然真的是请了病假而没来学校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去巷找他。

短暂得不被任何人察觉。

或许他找到了新的更合味的餐馆，胖老板娘对此看得很开。人吃饭不就图个合胃，有了更喜的就换下一家，没理求别人一定要吃自己家的饭。

她说：“好。”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虽然不知为什么这个男娃娃不来吃饭了，也不知那个总是跟着他的女娃娃去了哪儿，但胖老板娘从不对客人的隐私多过问，只会在打烊时和丈夫嘀咕几句：“看这俩小孩儿的劲，倒还真像天生一对。”

如果可以的话。

他穿过坛和一栋栋楼房，谁知就在他快要走这片小区时，恰好和迎面走来的徐晤撞上。

陈放走过快餐店，再一次到了巷的拐角。他和徐晤说过，他会在这里等她。

他一次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像徐晤之前对他说的那样——“你得学会相信别人”，因为他那会儿并没有完全相信周思衍的话。不是不相信周思衍，而是觉得徐晤骗了大家。毕竟前一天她还生龙活虎，怎么会第二天就严重到需要请一周的病假。

因为这些天总是如此。

四周寂静且漆黑，钢混凝土组成的森林遮掩住了外的一切。陈放没有在楼久站，也没有上楼的打算，他只在楼下停留了一小会，和来时一样匆匆。

陈放的目光却落在她的左上。

要招呼的意思——她直觉这个男娃娃今天也不会店里来吃饭的。

黑猫在他面前摇着尾晃了一圈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和他打招呼。陈放沉默地看着这方小天地里除了自己唯二的生命，它的睛碧莹莹的，对视的瞬间一人一猫似在换生命。

半晌之后陈放终于抬脚离开，他的步伐极有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一栋六层小楼。珑城盖得早的居民楼基本上都是刷着黄的外漆，只不过经过几十年的风雨日晒，它的表变得有些斑驳，像果篮里慢慢变质的香蕉。

那是徐晤家的方向。

只是上周刚说完，这周她就失约了。

“……陈放？”徐晤错愕地看向他。

陈放在夜中等了快半小时，哪怕知她并没有去学校，但就因为那一声“好”，他从周一开始，每次放学都会在这里等一等。可是除了那只常居于此的黑猫，他什么也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