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园园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嘉树似乎也有一个她没办法踏去的小乐园。

他们不约而同回想起那一年的星空，那时候城市的灯光还没能把天空覆盖住，每一颗星星都是璀璨分明的。

她小时候迷路时，只记得那条上山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完，跟嘉树一起，却没走多久就到了那一年他找到她的地方，这里似乎一都没变，也是夕将沉未沉的时候，他们一起在石阶上坐下来，等着夕彻底沉下去，等着天暗下，等着一起看星星。

到了佘山脚下的营地，嘉树忙着扎帐篷，周园园就在边上吃雪糕，她非但不帮忙，还要扰他，一会过去亲他两下面孔，一会又去给他咬一雪糕，嘴里还叽叽喳喳地不停和他说着话，嘉树边应边忙，完全不受影响，全神贯注的神态让她想起了他小时候认真听讲的样。

她也笑来，“要先把幕布净。”

他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说，“说不上来。”

嘉树要回英国的前一天，他们还赶上了漫展的末班车。

那天是夏以来的最温，漫展场地上人挤人，又是喧闹嘈杂，他们挤在人堆里，嘉树看着天cospy舞台上形形的人，觉得缭，周园园也得一汗，盯着舞台的睛却是发亮的，她能准确地叫对舞台上每一个人cos的角。

周园园叹气说，“现在星星都看不见了。”

她在这天夜里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被姆妈着在脸盆里洗，让她屏气她还是没屏住，最后全淌了鼻里，耳朵里，她受不了了要抬，姆妈还是用力着她。

回去的地铁上，两个人都累坏了，周园园半阖着靠在嘉树肩膀上休息，有一站上来好几个背书包的中生，他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考模拟试卷，就随问了一声，“园园，你明年打算考吗？”

帐篷搭完周园园好奇地去看，被嘉树反过来在里一顿亲，笑笑闹闹消停完，他们一起上了山。

再下山，回到帐篷里躺着抱在一起，外面的虫鸣声时轻时响，风树叶沙沙作响，还有彼此的心声，快睡着的时候，周园园突然贴在嘉树耳边轻轻问，“嘉树，你在专注学习的时候是什么觉？”

嘉树笑着问，“那伸手还能摘下来吗？”

她想，真好。夏天又来了。

这年暑假，她每天都跟嘉树一起四跑，植园，术馆，族馆，游乐场，公园，还有知名或者不知名的各条街，记忆里的这个夏天没有下过一场雨，艳永远照，天空永远湛蓝，所有一切都仿佛裹了层糖衣，鲜亮甜，隐约的还有一丝不太真实的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那份被侵的觉好像还保留着，大脑里都好像浸满了，她过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去机场给嘉树送行，一看时间已经九半，她看到手机上嘉树发过来的信息：园园，我上飞机了。

升到三年级，学校里的课业安排得很松，学生分成了两批，不准备参加考试的人开始行职前培训，要参加考试的就收拾复习资料回去备考。

周园园回家去备考，她的素描和

周园园其实听见了，却闭着睛装作睡着了。

天暗了，这片星空却跟记忆里的不一样，因为光污染，天空太亮，星星全都藏匿了起来，看不太清楚，隐在那片光下的还有山下忽明忽暗的万家灯火。

睛，沐着有些毒辣的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