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了一会，他取那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张银票，三张度牒，和一片一磨尖的薄薄铁片。他将铁片掂在手里细看，其上有旧血凝固，已经变成黑颜，涸而不平，依稀可见把它磨成这样不甚规整的形状，是经过了何等的折磨。

三个名字，可女可男。王小不是没有造过文牒。但这是……

嗒地一下，床一块雕小板被剑刃砍飞一半，忽的自行向下翻了开来。

江棠镜呼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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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知她生病了。这几日追赶离得最近的一次，是从个店家掌柜那里听得，一个老领着俩儿刚刚离店，其中小儿病得容苍白，发烧好容易退了一些就匆匆走了，而他再赶慢赶，也没有再追到踪迹。

江棠镜闭上，忽的剑来，盯着前熟悉的事，咬牙便是一阵大力挥砍。

包括一把匕首，一只弹弩，一副镖，一个荷包。

她竟就这般毫无预兆地跟着赵晨晨走了。又宁可拖着虚弱的在病中不停蹄地颠簸赶路，也不愿好生歇养，让他寻到。江棠镜知自己伤了她的心。可是他已不会再那般伤她，她却转就走，这么多年的情谊，哪怕只是她中所说的兄妹之情，就连赵晨晨的几句话都比不过么？！

十余日没有迎回主人的屋，今日骤然变得有些张。

直起来，江棠镜几乎有些

月灵月秀两人给刚回山庄的江棠镜倒了茶，就无声了屋外去，留他一人坐在几前，就着一壶茶独坐那里。

缓缓走上前，拾起一方被衾。柔的缎面上，仿佛还有王小上的气息，不久之前，她尚在此与他叠颈鸾、缠绵细语。

原本还有一路追狙尚能移些心智，但这些日来寻觅无果、追赶无踪，一腔冲天怒火仿佛打在了棉里，此时又被一下激发，一径烧至心，烧得江棠镜要砍红了。

这银票已是两年前所制。度牒分别可通行大邑三个不同的邻国，均已印上了章，姓名分别写着几个不同的名字：赵骊，张，郑惠。

台上的檀木盒里，还有那支以细小珍珠穿成小一朵的珠钗，他伸手拿了起来。

没看几，珠钗再被回桌上，江棠镜扶住桌角，抬正见那张雕木床。

秋意已。江棠镜一风尘仆仆，形容不修，胡拉碴，仿佛几日不曾换洗。缓缓饮尽杯中茶，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屋中角落，停在妆台前。

的疲惫笼罩全，自里看见赵晨晨双手握着缰绳一直兜在前，估摸了下无失平衡，就任由自己闭上了。

“……”

没有力气想那么多了。就这样吧。睡着之前，她只记得听到他在耳旁说：“小姑娘，别怕，你的是对的。”

“王小！”

而如今都成了甩到他面上的嘲讽。

她现在好了没有？江棠镜心中酸涩钝疼。该是好了吧，她骨底好，病痛去得快。可他们的孩刚刚掉了，她正是虚弱之时，这样连夜奔逃，再一病，会不会给病事来。

雕板背面，有轻薄木架固定着一些。

此间近乎死寂一般的安静。

狂怒的吼声嘶哑难听，夹杂着木质迸裂，布衾闷响。钢剑刃银光四起，木片横飞，似要将这张床砍毁殆尽才就此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