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心却因不同的原因沉湖底，如果把视角拉再拉，以一个俯视的角度来看他们，每个人的轨迹明明迥然不同却又朝着一个方向慢慢驶去，每个人明明都有虎脱险的机会，却都到来了日暮途穷的境地。

蔺月到达亭市已经凌晨，事务所接了个公司非法经营案，这个案已经有两年的诉讼期，参与的律师多达五十位，本来已经到了法审理的阶段了，整个团队忙得连轴转，团队一个成员病倒，蔺月临危受命，连夜就赶过去了。“你都不知我有多累，上次我整理他们的诉讼材料整理到凌晨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裙后面的拉链都忘记拉，最关键的是一上午他们都没有发现，还是中午吃饭电梯的时候被一个小孩提醒的。”同事见蔺月来了，忍不住跟她抱怨，“对了你先去冲个澡，半个小时后我们开个碰会。”

话到这里截然而止，不破，但车内三人心里都清晰异常。

回去的路上纪翀宇妈妈开车，他喝了酒坐在后排，纪翀宇妈妈叹，“哎连你表弟那个样看起来都要结婚了。”说完透过后视镜，又望了望儿的表情。

于是老狄来会议室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穿着衬衣西的蔺月，两只跪在地上，望着手机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他看着蔺月这幅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说，“回去吧。”

好像真的没什么事，蔺月差，他只用在渝都好好地等待她回来。于是他洗脸刷牙躺倒，怎么都睡不着，又翻起床。

觉得疲倦了，掏手机来看，已经凌晨了，心里想着一个人，在担心他睡没睡，想见他又有一百个理由说不要再见了。

“老狄，嗯，我们合伙人在召唤。”

表白，却同样被一句话轻飘飘地击碎落地。

但这也并不能燃他们的情，另一名同事在5层楼下了，电梯内又只剩下蔺月和老狄二人，蔺月突然开，“等这个案结束，我想国，读LLM。事务所不是一直有这个传统吗？员工国

他一路无话，手指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一会松一会，心里有说不的焦灼。一到家就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几声嘟声之后终于接通，她那里好像很吵，还未等纪翀宇开，蔺月便说，“我今晚要差，嗯，现在已经赶去机场了。”

另一个助手伸伸懒腰，俩人互相搭把手站了起来，跪久了有麻，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老狄看着大家都疲惫不堪，“等审结束了，给你们放个假。”

蔺月接着说，“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已经到机场了。”

后悔药

他想开问靳若尘，但这三个字就像一石压在他，他开，“蔺月...”

蔺月回酒店迅速冲了个凉，接着抱着两个鼓胀的满满的文件袋下楼，开策略会讨论，人员的增幅又缩减，最后老狄另选了助手，且法旁听席座位有限，蔺月不用上。一整天她帮着整理诉讼材料和卷宗，在会议室里坐在红木椅上写写画画，只是怎么也不舒服，索跪在地毯上一页一页地把卷宗的复印件铺在地上，这样总能一目十行。

父母已经在另外的房间熟睡，整个房间都沉浸在温和的初夏夜里。他走到卫生间目光落在正在充电的剃须刀上，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发全都剃了。

“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