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给她带来的震惊，足以盖过方才心中升起的愠。

不痛吗？

最多，不过折去半数修为罢了。

“哼。”

……”

当真是…痛得糊涂了？

您老现在连一丝能控制的神力都没了，还自有分寸呢。

翕动，嗓音极低，他声音依旧是哑,但完全不影响苏念听清楚这三个字。

苏念见他又不说话，见他额角青再次不合时宜的炸起，只是这一次，无血可，徒留白破开又合拢。

“放松。”

“…好。”

千尽本人却合着，靠着灰岩，纤长的睫轻颤着落下一层影，好似只是贵公一场午后的小憩。

听是听清楚了，她怀疑自己耳朵聋了。

好呀。

他若真的事，四海八荒就是少了一个能随时威胁世间的恶神。

“……对不起。”

千尽松开苏念，严严实实吃了她这一掌，闷哼一声，反噬之下，伤情加剧，角一丝鲜艳神血留下,映衬着红眸,莫名妖冶。

无所谓，哪怕十不存一，他依旧是无敌于天下，除却苏念，人人畏惧，莫人敢侵。

苏念心里清楚得很，这人内是一片怎样的血模糊。

“你在担忧？”见苏念皱起眉，千尽声线沉沉，红眸似划过微弱的光。

“我还是将神血还你……”

她自顾自继续平复他内杂的神力，声音清平，似从前暗中庇佑天下苍生的无仙人：“起码，你不能因我而死。”

瞧见这样一番诡异可怖的景象，苏念只觉方才那消下去的怒气又蓦地升起。

“不必。”

见苏念又提这一事，千尽稍稍睁眸，看她内心想法，：“不过反噬，我心中自有分寸。”

或许是这一掌让他清醒，红眸恢复些许清明，微怔着抬指碰角，残留的些许冷香让人意识几近又一次断裂。

神识又一次被打散后，苏念竟也不去看他糅杂成一团的经脉。

外的神识如一把木梳，一遍一遍梳理内杂的灵力，试图阻止神血的溢散。

“……”

他心底自嘲一声。

她修行千年,除却曾经游走各个世界的那些日，走到哪里都是别人恭恭敬敬地供着，从未遭过这一茬事。

当真如此，她将良心不安，惶惶终日。

只此一次，便当他真的失了理智。

何时自己也同凡人一般,为情绪掌控？

……

似是答案不随人愿，千尽虽心有不满，终归不与辩驳。

见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角鲜血，再次阖眸，苏念叹息一声，此事暂且作罢。

脑宕机一瞬,即刻清醒过来，顾不得千尽如何,屈肘朝他膛便是一掌。

奈何源不退，所有的一切均是无用功。

苏念角一。

好得很！

苏念话放得缓和，素手抵上在他左神力散最严重的位置，“你既不愿我归还神血，那我便先替你疏通神力。”

堂堂灵界至尊，何时这么低声下气地歉过。

他如今固然神血尽散，但过于无解的位本源依旧能护着他的神魂不灭。

该暗自欣喜才是。

千尽沉声应下，重新阖眸靠在灰岩边，任由苏念神识探自己内调平气息，如一温驯安静下来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