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大名于严，是喻兰川的小学同学，当时那个班主任普通话不行，“于”“喻”不分，老开玩笑说他俩是亲兄弟，于是时间长了，两个脾气秉完全不同的男孩就莫名其妙地玩在了一起，成了发小。

就没有一个是给人住的呢？

少年臊眉耷地接过去，抬起手背了一下脸，颧骨上有一小块伤，被汗浸过，又疼又。

于严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要当一条真正的咸鱼，不料事与愿违，可能是有梦想的人不当咸鱼吧——总之，他差错地成了一名人民警察，别看归属于他的都是些三只耗四只的蒜，居然也时常忙得脚踩后脑勺，已经有一阵没扰过喻兰川了。

“有事说，没事，”喻兰川在发小面前向来没有偶像包袱，果断扒了他装模作样的画，恶劣本，半死不活地从尖上弹几个字，“不喝、不约、不去。”

“这是好？”喻兰川一撩，“这叫缺心吧。”

于严：“别闹，不是在我家，是在我们所，派所！”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咸鱼”。

后来他从自己上找了找原因，明白了，这事不怪市场房源，就怪他自己钱少事多。

“哦，”喻兰川听说，面无表情地了鼻梁，“弟弟楼甩卖，一万一只，不还价，支付宝转我账上，从今以后，他就是你弟了。”

于警官忙说：“等等，兰爷，你弟在我这呢。”

每月房贷近两万，期限三十年。

于严：“喂，你这个人渣，你……”

喻人渣已经挂了电话。

喻兰川一顿，从鼻里“哼”了一声：“他犯什么事了？”

银行比监狱还狠毒。

有期徒刑最才二十五年。

于严义正言辞地谴责：“你这混玩意，当得什么大哥，一天到晚就不能盼好吗？这是一个好的孩，好心好意地助人为乐，扶老太太，结果老太太碰瓷，要不是有路人及时报警，刚才差让几个氓给打了。别废话了，你快过来！”

除此以外，这一周的大额支还有下半年的停车费八千五、两份“结婚税”两千、以及老上司那非得这时候添白事的死妈……

“吃吧。”民警于严把可乐和汉堡推到少年面前。

最后，经过诸多妥协，他总算定下了一各方面都能凑合的，倾家产地了首付，成了一名光荣的房狗。

他们所有规定，值班民警没事不许叫外卖，怕影响不好。这东西是他跑了一站地买回来的，跑了一大汗。

喻兰川对着屏幕发了会呆，长了一气，摸了摸腰，觉朝不保夕的肾正在瑟瑟发抖。

“再说不是‘差’么，那就是没挨打，我还有事，让他先在那等着吧。”喻兰川把笔帽往钢笔上一扣，“你给他喂，回我给你报销。”

而更缺德的是，这让他一贫如洗的“豪宅”还有一年多才能房。这意味着，这一年里，他每月还完贷款，还要另付七千多的房租。

于严就找女同事借了块消毒巾扔给他，一边对着空调冷风，一边数落：“助人为乐要量力而行，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吗？哦，她让你跟她走，你就跟她走，刘仲齐同学，你既然那么听话，那为什么大

于严：“……”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