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态度

这才上半年，女儿年终的先就到手了，黎忠扫了一睛都只盯着碗里的村民，轻咳一声，“苗她妈说的可是大实话，我那闺女是大伙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不知啥叫耍心儿，向来都是有十分力也要到十二分的。什么先不先的，这孩凭心事，就没想过那些个。”

能混到张桌的，他们带的青壮也多围在周围，听见苗兰的话，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顾明，谁不知黎苗是为了帮顾家修房才摔下来的？

“那我就得听听群众的意见了，”黎苗站起来看着地上或蹲或坐的村民，“谁有意见就举手让我看看，人常说端起碗吃，放下碗骂娘，怎么，这碗还没放下

听说女儿还能捞个先，苗兰立时浑舒畅，她有个当兵的大儿，二儿也城当了工人，自然比村里的女人有见识的多，女儿要是年年都能当上先，不说以后亲事好说，没准儿城里再招工，她也能个名额呢，“瞧书记说的，我们苗苗可不图这些，这都是为人民服务么！”

有赞同的，自然也有不兴的，另一堆儿人里来旺媳妇听了就不兴了，她男人黎来旺是五沟三队的队长，平时在村里表现很积极，还是小毕业，如果能拿几次先的话，以后接黎大山的班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着堆的的菜碗，“就冲她带伤依然上山打猎，用实际行动支援生产队建设，今年的先得是黎苗同志的。”

这事男人不好开，女人就得来说话了，来旺媳妇放下碗大声。

黎大山斜了顾明一，将他底的不忿看了个清楚，他轻叹一声，冲苗兰笑，“你别显摆了，谁不知你不但养了两个好儿，还养了个好闺女，苗苗起活来没得说。”

可黎大山有无珠的，被几哄的就把先的名额许了去，那她男人怎么办？“大山叔，你这可不公了，咱村儿可是啥事都得大家投票才能通过的，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啊！”

再想想今天活的时候，顾明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有直脾气的，脸上已经带了情绪，“叫女人上房，真有息！”

黎苗不喜人多的地方，正准备装成病情未愈回家歇着呢，没想到有人敢来质疑她，虽然她不知“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有人争，肯定是个好东西，“哟，支书不过随一说，又没下文件，就有人当真了？看来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我不啊！”

吃人嘴，今天能改善生活，可是托了黎苗的福，大家纷纷表示认同，恨不得立时就给黎苗发个先的奖状，“就是就是，苗苗可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活从不惜力，叫我说光当个公社先可是亏了，今年咱们村也该个县里的先才对。”

男人们声音大，不远聚在一起吃饭的女人们也都听见了他们的话，黎苗是村里能的姑娘，往年可是和青壮们一起工的，这会儿又打了这么多野回来，先也不是她们家的，给谁不是给？

顾明被太晒了一天有些发红的脸更红了，他看着碗里的，一也咽不下去了，他很想说，不是他让黎苗上房的好不好？是黎苗自己要去的，他家又不是只有一间屋，他妈房漏了，可以先换间屋住，而且这年有几家房不漏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