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华自己呆了呆，怎么这些日老是想起他？

顿了一顿，终于忍不住似的说了一句：“陛下倒是心大，一次也没来看过……”

上有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婢在，公主有何吩咐？”

明明那副已经是弩之末，不知又从哪里寻了些鬼蜮伎俩、邪法，将她折磨得遍鳞伤，无人搀扶的情况下连路都走不安稳。

疼，好疼……

华满脑好像只剩下了“疼”这一个字。远远遣开了伺候的人，整个寝殿内只余她一人，便再顾不上皇家的威仪与面，在榻上蜷成一团，从牙儿里发嗯嗯哼哼的。

“翠——”华撑着叫了一声。

一滴泪落下，洇了华贵的绸。她还会疼，还能泪，还活着，虽然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理。

见着何皇后一行人了望月台，魏国夫人才附在华耳朵上悄声说：“陛下今晚要宿在永安殿了，公主快随我来罢。”

从夜里折腾到天明，最后她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待到乘车的时候，还不大有知觉。这会休息了半晌，五才又找回她来，疼得她又重温了一遍昨日的噩梦。

回来后已经沐浴了几次，可还是洗不掉那人的气息，更不用说雪绸亵衣下那没一完好的，昨日都差让他咬掉一个……

想到这，不可抑止的抖动，一颗心却将将沉了下去。

“嗯——舒服，舒服，再这边。”

明明那时候伸手想捉住，却落了空，是啊，玉团儿早就死了，被她的皇兄活活摔死在望月台下。

玉团儿是只通雪白的狮犬，不算多么名贵，难得的是形极小，成年后也不过她一个小臂的长短，比通常的猫儿还小上一圈。维允曾经偷偷告诉她，玉团儿其实是因为先天不足才会远小于其他狗，怕是也不能繁育后代。只是这样的玩意儿，毫无攻击，带给里金枝玉叶的小公主玩正正好。

不得不说，这个叫常的小男总能带给华惊喜。他这经络的指法虽然治不好她上的伤，却能平心静气、舒缓神经，脑里酥酥麻麻的，伤痛便也遥远

却又忍住了，只说：“陛下这些年变了很多。”

说话间，又有一人款步登上台，却是魏国夫人。魏国夫人似是没有意料到皇后也在，一时有些犹豫，只行了礼便立在一旁，不再开。

那人越来越疯了，也越来越难以避开。

华将埋在几层被里，明明是大天，却觉得背后一阵寒凉。恍惚间，又想去碰那一团蓬松，那么轻、那么，柔若无骨的一团，只一捧怀的温，却在她堕渊时，将这颗破碎的心一片一片粘合起来。

玉团儿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白。她在台上望下去，只觉得天上的月亮掉落了，摔碎在石板上，溅一地血红，和她初夜的落红一般的红。

何皇后是个知情识趣的，见状理了理衣衫，淡然：“我来许久，涧儿怕是醒过来要找娘亲了，你们姨甥间想来有很多话要说，本便不陪着你们说话了。”

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没大碍的，可娘的哪里看得了孩儿受苦，我这几日真是……”

“让常来。”

这难得的真心话倒让华有些动：“现如今的皇兄，我也……快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