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执掌姑姑见她难得温和一挥，便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想劝她回心转意。

斐安茹此刻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沈妩在她耳边所说的话。羞辱、愤恨和不甘，一下全都涌上心。豆大的泪便了下来，浸了衣衫。

斐小主何时能看到她锦帕上的诗呢？那可是她特地为斐小主准备的。

当时沈妩听得皇上在她面前，如此夸赞一个女人，心里自然不舒服。便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兴许斐姑娘也只是一时兴起，便救了这个乞丐。日后乞丐腾达了，自不会忘了救命之恩，遂来提亲，斐家也就顺推舟将她嫁去了啊！”

这么久了，这几句诗，在沈妩的脑海里始终挥散不去。当年的斐安茹未及笄，便送情郎去参军。现在的斐小主已及笄，造化人却已，成为皇家妇。正好足够她扳倒斐安茹，虽然这计谋不择手段了些，她就等着看斐安茹究竟对情郎有多忠贞。不过后向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前世她已经用一条命买了这个教训！

皇上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抬起手掌毫不客气地轻打了一下她的后脑，脸上无奈的神情，低声：“此言差矣，当时乞丐投军之时，斐安茹才十四岁，临别那日，她主动写了一首诗，至今仍在大街小巷传，堪称一段佳话！”

“够了，我回去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拖累你们的。赶走行不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斐安茹猛地开，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

斐安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那锦帕，上面娟秀的字迹明显是自女之手。只是上面的四句诗，却足够她哭到肝寸断。

沈妩现在想来，这少女赠情郎的诗，若不是最后二人的结果是鸳鸯成双，是否还会被传为佳话？她轻轻地摇了摇，脸上几分冷笑。当然不会，若是将军另娶他人，这世上无非又多了一个元侧妃罢了！

沈妩坐在轿撵上，正往锦颜殿去。她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散过，后的两个女自是低敛声。跟在姝婉仪边时日长了，也逐渐见到了她的手段。从来不肯吃亏，若是受到下位者的撞，必定罚回去。若是被上位者刁难，也一定用言语攻击，让对方羞愧难当。

斐安茹在前世就是声名远播，沈妩知她的时候，斐安茹已经成了将军夫人。还是皇上拿着奏折，玩闹般地敲打着沈妩的前额，轻声跟她夸赞的。

近来诗句如柳，只向东风赠别离。

沈妩偏过，无意识地看着路边的风景，思绪却是飞去了好远。

执掌姑姑如何也不敢再开了，沉默地对着她行了一礼，便转离开了。

她看了看四周，知这里不是她该哭的地方，便掏怀里的锦帕，胡地了角。只是一个无意间，她竟看到了这块锦帕上提了一首诗。脸上渐渐地溢满了错愕，这不是她的锦帕。是了，方才沈妩来的。

“斐家有一嫡姑娘，慧如炬，收留了一个街边抢饭抢得凶的乞丐。并且资助这乞丐投军，现如今那乞丐是我大秦赫赫有名的将军，她也成了将军夫人。有这样的好姑娘，真是天佑我大秦！”皇上把斐安茹夫妇的事情，当成一个故事说给她听。

理罢云鬓展转思，池塘正值梦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