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芹藻安静地侧躺在石榻上，顾采真离开前随意覆住他小半躯的白衣上凌不堪，有褶皱叠痕，又血

她离开约莫已经半个时辰了，男还没有醒来。那遍布痕迹的赤男依旧呈现微微蜷缩的姿势，肩膀朝内扣起，即使是正面也能看到一后背肩胛骨隆起的线条。他两条修长的膝盖屈着，仿佛潜意识里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当然，在别人看来，就是顾采真正端着碗喝稀饭，而且好像喝得有滋有味非常满意……

顾采真的脑海中掠过他一向的站姿，还有昨夜她“开始”之前，他那四平八稳规规矩矩的睡姿，再看看此刻他昏睡间都控制不住的不安，不由会心一笑。

昨夜，大概是季芹藻生平最黑暗也最无法接受的一晚，在某意义上来说，应该也是他最“累”的一晚——只是迄今为止，毕竟这以后……

这是季芹藻的浴桶啊……氤氲满室的药香与汽中，顾采真微微垂首抬起纤细的手臂，手指摸过浴桶上了清漆的木质桶。沾染了的指甲在柔和不太明亮的室内光下，闪着淡淡的浅粉光泽，右手的尾指微微曲着，像是兰指，又好像自然而然就是这样——其实是因为小时候被打折后重新接好的缘故，却意外让人觉得带一妩媚却又清冷。这双漂亮的手上此时还有不少细小的新鲜伤痕，显示着它的主人近几天的日都不太平。

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这只浴桶，就是她后潜伏回归元城时。那一夜，她潜晚来秋，正好窥探到了季芹藻浴的过程。曾经受她尊敬和仰仗的师傅，作为一个纯粹的男在她面前赤，哪怕对方当时毫不知情，对她的冲击依旧有些大，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什么刻痕不刻痕的。

她不光在他的上留下了难以消去的痕迹，更在他的灵魂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他这辈都别想忘记昨夜发生的事情，更别想忘记她，一想到这一，她可真是满意极了。

紫玉兰的早课是在早饭后行，一夜未眠的顾采真相当的神清气。她随着一众人去到饭堂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用着早膳，一边漫不经心地通过千里镜查看晚来秋密室里的情况。

因为已经在中泡了好一会儿，她的指腹有一些皲皱，反而能更清楚地受到那个不知来由的刻痕是有多凹凸不平。

跟着恍惚了好几息。

但是，等她第一次尝到了季芹藻那的妙滋味，甚至没把握好时间，最后匆匆离开了那间密室，之后她通过千里镜，看到了季芹藻苏醒的后续。

都说手是女的第二张脸，顾采真却不甚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摸索着浴桶上的那痕迹。

毕竟，她当时用以掩饰的份是郁紫兰门下的新女弟。紫玉仙门徒众多，她本就希望泯然众人，盯着人面的脸和展来的资质都是最普通的，自然也没有一人一间的待遇，还好和她共住一室的少女格比较平淡，不是多闲事的主儿，又被她略施小计加了睡眠，自然不知她去了几乎一个通宵，更没有看到她回来时挂在脸上那餍足的笑容。

她有些怀念地想，原来真的是这只浴桶啊……

想来，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毕竟这里是晚来秋，她要药浴，就近取材用的是季芹藻的浴桶也很正常。退一步说，正骁也不可能特地再大费周章地从别运一个大的浴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