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转而又问起谢元茂来，“爹爹，翊儿的先生还在延陵，那课业怎么办？”

宋氏自不会驳他的意思，便应好。谢姝宁却装作不经意，声音地央：“娘亲，阿蛮想喝糖粥。”

平便微笑着同他们见礼。

不一会，厚厚的帘被打起，桂妈妈领着平来。

谢姝宁坐在炕上，这才发现平今日似是比昨日他们来时要显得恭敬多了。看来他们今早在长房发生的事，都已经在三房传播开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事，谢家人迁来京都已经过了几代，当初买下的丫鬟仆役如今也都枝繁叶茂，现下各房里用着的人几乎都是家生。

好在谢家里非但供着老太医，也供了位姓吴的夫。

而后便响起了桂妈妈的声音，“平姑娘。”

雪天里，一会便冻得人瑟瑟发抖，可雪地，一行人却又不敢走得太快，等回到三房的芝兰斋时，宋氏的脸都冻得有些青白起来。幸而屋里烧着地龙，炭火也旺盛，一会的工夫便能重新过来。桂妈妈吩咐人沏了一直备着的茶过来，一人一盏分了，才领着人退了去，只将他们一家人留在了室内。

可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谢姝宁便听到外似有人走了过来。

他自小喜学，三岁便开了蒙，如今一日不念几行书，识几个新字便浑不自在，故而才来京都第二日便问起了这事。

是三老太太边的人来了。

所以，明明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三房的人大多便都已经听说了。

谢元茂听了，扭问宋氏：“尝尝北地的菜如何？”

将来还有几十年要过，如今便先熟悉一番也是好的。

“六爷，老太太吩咐婢来请示您，晚间这洗尘宴上的菜是咱北边的菜，还是多些南边的菜？”平语气恭敬，解释起来，“府上新来的厨，手艺不错，原是南边的人，不过在北地住了也有十几年，所以这两地的菜都得极好。老太太想着五少爷跟八小，所以特地嘱了婢来问过您。”

她想着，便别过了去，缠着一旁的谢翊翻起了绳。

人家，男孩六岁便搬去外院的也多得是。谢家虽不曾如此，可这会兄妹两人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却是不好。

这位吴先生，谢姝宁前世里虽不熟悉却也知。听说是个大儒，学识是极好的。可依谢姝宁看来，却是稍嫌呆板了些，为人也不够豁达。所以将来，哥哥定然是不能一直跟着这位吴先生念书的。不过下，也只好先将就了。

一个又一个，像是葱茏大树下的须，盘旋错。

谢翊听了倒也满意，便也不说话，只迈开步往前走。

“哥哥……”谢姝宁受不住自家哥哥那苦着的小脸，不由，“哥哥等míngrì天亮了再来寻阿蛮。”

“府里有位吴先生，学识人品都是上佳的，míngrì爹爹便去寻了吴先生让你早日学可好？”谢元茂想也未想，脱便。

宋氏便了谢翊的手，柔声：“翊儿休闹，等到白日里再同妹妹一玩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