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的念吓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谢姝宁挑眉，拽了丁香的手就要走人。一个陈氏安置下来的婆，不值得她搭理。然她还没往前迈步，这成妈妈便挡住了去路，面带诧异地：“八小别急着走，是五少爷派婢来寻您的呢。”

“小可是觉得冷？”丁香瞧见了，急忙问。

成妈妈见她神情似有松动，趁机：“可不是嘛！五少爷说要去池里看锦鲤，使婢唤您一去呢！”

脚迈了门，她甫地一仰，便见只因冬日囤脂而显得圆的麻雀扑棱着翅膀从她前掠过。冷风席卷过它的翅尖，寒意侵蚀，它似乎努力想要飞得快一些一些，却有些力不从心。

见她一副自来熟的móyàng，谢姝宁不由想起了已经被她整到庄上去了的李妈妈。她不动声地止住了脚步，将手攀在绿漆横栏上，冲着丁香：“这是谁？”

府里的丫鬟婆除了过去在她边伺候的，还有三老太太边的四个大丫鬟，她大多都记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哥哥让你来的？”谢姝宁听到她提及谢翊，不由微怔。

她又骇又怒，忍着，装小儿móyàng来冲成妈妈：“既是哥哥唤你来的，你便领着我去吧。”见成妈妈面喜，她旋即扭吩咐丁香，“丁香，我跟着成妈妈去见哥哥，你去同母亲知会一声，我晚些再同哥哥一过去。”

谢姝宁摇摇，收回视线，并不吭声。

她年纪还太小，小到费尽心机，也只能改变些旁枝末节的事。

丁香闻言迟疑。

谢姝宁恨不得冷笑两声才好，谢翊边的白芍虽不聪慧过人，可为人却最老实谨慎不过，有她在，怎会不告知宋氏便带着谢翊四走。

她脚下踩着的地，是谢家的地。她的谢家大宅，便似一张虎，着贪婪的涎，妄图将她跟母亲兄长一如鸟雀般吞吃。

，不得同行京；舅舅有事耽搁，无法关——

一着急，她说话时便不由自主带上了昔日为侯夫人时严厉的语气，唬得成妈妈惊讶不已，讪讪：“这……是五少爷自个儿要去的，并不曾有人唆使。五少爷说要去看锦鲤，婢几个也拦不得呀。”

听到池二字，谢姝宁只觉得一，抓着丁香的手蓦地用力，急声：“冰都未化，哪有什么锦鲤可看？是哪个唆使他去的？”

走至回廊，四下无人，前却忽然冒来个生的婆，见了谢姝宁便笑了起来，：“八小您在这呢，婢正寻您呢！”

锦鲤池所在的地方已近二房，离芝兰斋颇有些距离，白芍怎么敢？母亲又怎会答应？

谢姝宁透过远才冒几颗绿芽的稀疏枝桠，目送它远去，心中百集。

不等丁香开，迎面而来的婆便自己说：“八小不记得婢了？婢是在五少爷跟前伺候的成妈妈。”

陈氏又想了什么幺蛾？

全都这般巧！

成妈妈则脸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