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宁大喜，一叠声回她：“好、好，自然好！”

可嘴里说着不怕，她眶中的泪却是越蓄越蓄多，无声而落。她怎么能舍得只为了个正室之位，便让自己心的两块落到三老太太那个毒妇手中？决不能，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可她若不答应，便只能妾。宋氏只觉得嘴里苦涩，一个字也吐不来。

“是。”宋氏掩眸。名声虽重，却永不比两个孩重要。然而她心中哀痛，除了个“是”字，竟是什么也说不了。

可谢元茂听了这话，却只瞪大了睛，“你这意思，是要同我和离？”

她不不顾蹬了脚上鞋，爬上去抱住宋氏，贴着她带着凉意的脸喃喃起来：“娘亲别怕，阿蛮在呢，娘亲别怕……”

“不准！我不准你们走！”

然而这心思才起，她便听到宋氏贴在自己耳畔：“阿蛮，娘亲去求爹爹，求爹爹让我们回延陵去可好？我们去寻舅舅，再不回来这里可好？”

可谁也没有想到，谢元茂这一回却是怒不可遏。他一贯是温文儒雅的俊秀móyàng，鲜少动气。在宋氏面前更是，然而这次他却是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宋氏的话。

宋氏吃惊，抬望他，似是从未认识过他，戚戚然：“你让我忍？你可知你母亲同我说了什么？”

谢元茂不敢看她，艰难。三老太太在寻宋氏之前，曾先找过他。同样是三日时间，他却早已有了决断。他别过脸，望着雕的窗棂，故作镇定地：“两条路皆能行，福柔，且忍一忍。”顿了顿，他又，“你我都在府中，两个孩便养在寿安堂，同养在我们边又有何区别？若你不舍得，那不也还有另一条路？只要我心中装的是你，为妾为正当真便有那般重要？”

宋氏反手搂住了她，呢喃着：“娘亲不怕，只要阿蛮跟哥哥好好的，娘亲便什么都不怕。”

但谢元茂却觉得她这是不愿同自己说，气得抓住她的肩：“你可是觉得我对你不住，所以宁弃我而去，亦不愿陪我过下难关？先前翊儿跟阿蛮落之事，我若有法，难会睁睁看着他们事？你且忍一忍如何？权宜之计，如今不过都是权宜之计呀！”

谢姝宁看着，生生愣住。

谢元茂哑然。

谢姝宁急得要命，却不知宋氏究竟了因了何事才如此，登时起了心思去寻谢元茂来。有些事她虽不愿意见谢元茂，可到底是少不得他的。

被底下一张苍白的脸，满面泪，神情恐惧。

童声糯，这会听着却是掷地有声。

听他语气决，宋氏又气又痛，却仍放了声音与姿态央他：“忘之，你我夫妻一场，来日你若愿意，自能时时来延陵见翊儿跟阿蛮。一女不侍二夫，我自也不会另嫁。你若能同陈氏生下孩为谢家开枝散叶，我也只会为你兴。”她说着，声音却哽咽起来。要拱手将自己心的男人送到别人边，她只觉得痛苦不堪。可为着两个孩，她只能放手。

“你已经知了？”宋氏见状不由愈加诧异。

不过才几个时辰未见，怎地母亲便似乎老了许多？

覃娘给的样，费力地将帐撩开，又去掀蒙在宋氏上的被，红着故作喜地：“娘亲快别睡，来看看阿蛮的样。”

宋氏心稍安，重重抹去了面上泪，凑近亲了亲谢姝宁的额，小声：“好，那娘亲便去寻爹爹说，让我们huíqù。”

宋氏的面伴随着他的话语声一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