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多想，就觉前猛地一黑，接着，有大的影俯下，直直看着我的睛。

脸上依旧是那副罕见的，明媚灿烂的并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笑颜，里却盛满了嘲讽和玩味，以及那淡漠的疏离。

脸

压抑，难受，极致的孤独？

我不想听，却被他桎梏在他怀下的这个小小空间，想挣脱无法挣脱，想捂住耳朵，手也不知何时被他压住，只能被迫听着他一句比一句更戳人心的问话。

漫天的尸首堆砌如山，残血般红艳，熊熊烈焰几要将天际焚毁。

我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面对？

果然，念刚起，我就听到：“可你敢吗？成了妖，你将不再是人，将遭受诛妖门无知无尽的追杀，将亲看着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一个个老去，死去，而你依旧是副年轻的模样，并且还有漫长的岁月在等待你度过……夏绝，你真的敢吗！”

可那瞳孔一侧里，分明没像之前那般有着淡红的月牙状，上也没有那透骨的寒气。

“不，也许说到死后还太早，因为在死前你就会经历人老珠黄的阶段，而那时的本尊却依旧是如今这幅样貌，到那时，你如何保证本尊的心依旧在你上？”

我心如麻，不知不觉颤抖起来。

“若到那时，本尊乏了你，你待如何？离开，寻死，还是在本尊面前闹腾？”

他依旧笑着，眸中的几情绪恍若全都被慢慢掀起的黑暗淹没，只化为幽的黑一般，直直将人的意识往他那边附，极诱惑却危险。

心在一寸寸下沉。

尾调微勾，十分诱人，似是将蛇族所有的魅惑都释放了来。

时光在每个人上过痕迹，独独剩下我，看着所有人成为白骨，最终化为飞灰。

“看吧，

可沈清莎和赤炀那事，明明已经将人和妖间的一切问题都暴了来，我怎么会漏了？

“若本尊与你发生关系，生下的孩不是人不是妖，而是半人半妖还未化的怪，你又待如何？”

那是一怎样的觉？

我心里好像一下缺失了什么，想开手，手却被抓了住，想低，下也被只手拖住，迫我继续直面他。

而到他问最后一句，我更是直接怔住，恍惚间，我脑中似有无数迷雾被层层拨开，接着，我想起了我时光回溯术初开时我所看到的那副场景。

说不清不明，但能让人明明白白地知，只一次，便不想再验第二次。

这才意识到，自我发现我喜上了芈聿宸并决定要追到他后，我分析了所有问题，却独独漏了人妖殊途，殊途的不只是差距，还有寿命。

“夏绝，”他声音微微顿了顿，往下低低，“若真喜本尊，你何不为本尊弃人为妖？这样，你不用担心老，不用担心死，也那才是生生世世地陪在本尊边……”

我却隐隐有着什么期盼，下意识伸手抓住他。

看上去，竟似比方才他怔之时还要更甚。

却是如常的温度。

我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忽地涌起很不好的念。

缓缓说着：“喜本尊？那你是想，等你死后，本尊守着你的坟墓，从此一生再看不上别的女人，还是直接忘了你，再喜上别的女人？嗯？”

我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