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早已为她备好了酒。

李老板挑挑眉，“抵什么债？”

佩茱萸，蓬饵，饮酒，是家家的习俗，每个人都忙着会亲访友、登赏景。

秋夜的风太凉，冰镇的人心里都的，李老板拿着笸箩把柜台上各的糕和朵都一一收起来，它们形状不一大小不定，混杂在一起像重重叠叠理不清的心事。

酒是年舒时，采其叶混着杂黍酿造而成的，这一天上午正是忙时。邻近傍晚，李老板的柜台上早就摆满了重糕、、茱萸等，街坊邻居都知他独居一人、生意也忙碌，好在李老板虽然经常闷喝酒，但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心也善，故而大家登回来都记着给他带份“薄礼”。

七、

习武之人的耳朵最为灵，他们靠耳朵来辨别百里之外的杀机，听懂同伴隐秘的话语，摸清黑暗时的路径，妹妹学过些轻功，她的脚步虽轻，但也没轻到不可耳闻的地步，“怎么这时候来了？人参酒太烈，你喝不得。”轻轻的妹妹只喝三五个月泡成的果酒，酸酸甜甜的适合她。

她每次来都偷偷往黄铜罐里扔碎银，哪有什么酒债。

李老板见她站在旁边，顺手似的把黄铜罐盖了起来，一同放笸箩里，“今日过节，我请你喝酒。”

李老板手握折扇，褪了几分江湖人的气息，倒显得文质彬彬像个书生。



六、

番外酒铺

他本来就是个书生。

妹妹见他不接，伸手直接把锄抢了过来，拿折扇他手里，展开是一阕她写的词。妹妹练的是唐代欧询的字，于平正中见险绝，刚好得李寻。

妹妹的心快了几下，拿背后的折扇，“抵酒债。”

妹妹从未来过这里，盯着酒杯便有些了神，她，“你盼着我来？”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妹妹摸摸鼻，带着一丝被人看破心事的窘迫，稍一思索，便将手臂上佩的茱萸取了下来，放在那零零散散的一堆上面，只是谢礼。

妹妹把双手背到后，笑着，“我今天可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抵债的。”

妹妹见他不语，只自己在他店里四找，有些东西不用时总会现在前，需要的时候却找不到，她记得昨晚来的时候还在货架上见过。

妹妹的脚步太轻，不经意间像秋风把她送来。

李老板只有第一次见到妹妹是在白天，其余时候她都是踏着月而来。李老板想把重的酒留着明日再喝，他不愿妹妹来的时候上沾着酒气，怕那味会污了她的纯，他知妹妹不姓，但心底总觉得她就该像朵一样被人呵护。

他们的胃。

李老板摇摇，走近扣住她的手，牵着她穿过外堂的后门绕过曲折的回廊，洒满月光的是他酿制、埋酒的前院，院不大但很，还算茂密的树叶被月光剪下来贴到墙上，夹杂着秋夜的冷香，还未喝酒，人便已醉了。

李老板那里有许多茱萸，却只觉前这束红的最耀、最夺目，红的衬着黄铜罐直击他的心里，李老板发觉自己那颗久未波动的心脏开始复苏，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站在原，似是在受这久别重逢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