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逆直起，面容冷峻，竟似毫发未伤。秦晋惊讶，握剑的手颤了一颤，听他：“秦施主果真耳聪目明，万事都看得明白清楚，只是陈长老之死尚未结算，玄乘又为怪剑所害，怕是正群雄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晋皱眉，清逆瞧在中，接着：“你难不想见楚朝秦了么？”

他未能讲完下文，肩忽然剧痛，却是被男一掌拍在了上。

听他提起楚朝秦，秦晋恍然顿住。

其实早在男招那刻，他见清逆立于侧，并暗中制住自己手肘，便猜透了对方用意——老师父招急势烈，四掌齐时威力难测，清逆实在狡猾得很，妖言惑众的同时，还不忘拿自己作挡箭牌。

见他不答，清逆又劝：“发疯，最是难降，不如你我先联手一同制服了他，带回寺中再作打算。”

老师父掌则有序，但每一式由起至发秦晋都谙于，当日百趾穷奇袭谷，秦晋也与他较过数招，觉那内功寒狠毒，绝非男平常路数。他拜师十数年，自小被两位师父□□成才，个中默契自不用说，故此时微微避，男当即会意，才一掌中了清逆要害。

“我？”秦晋笑：“怎么了？”

“无耻？”秦晋失笑，：“诸派不早早将我划教了？云湖一役后，我之遭遇本就众说纷纭，大师当日不也在众人前推波助澜？你们妄言残忍无情，且不提断龙山庄等牵扯黑白旧怨，复杂难断，便是楚朝秦，何时害过本教中人了？”

话落掌，磅礴气劲直袭面门。秦晋早有防备，横剑直抹，无奈自内力被楚朝秦走十之八九，只好靠着宝锋利，堪堪架住。清逆手背上扬，正是少林极招天地趸的起势，秦晋知此式威力，忙将剑锋一抖，利招随即递，尽力缠住其双臂不得作为。男见他无暇分神，同时从后攻上，挥掌往那天灵下，却没想到清逆不惊不惧，仅仅掀起一侧眉尾，秦晋看在里，悄：“老师父，当心有诈！”

“而且，”秦晋杵剑上前，疾言厉：“你声声说要掳我师父回寺中盘问，那玄乘杀业，你又预备算到谁的上？！”

长剑所映寒光刚巧打上清逆，清逆微一闭目，悠然：“那倒要看看他们信我，还是信你。”

男亦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去势

清逆倒行逆施，真气紊，不觉一鲜血在地上。他忙去看秦晋，秦晋却双手垂立，好端端站在男旁。

清逆内里受创，肩胛骨迸裂，噙血：“秦晋，你先救楚朝秦，后助百趾穷奇，当真要教一般无耻？”

秦晋举目遥望，朗月稀星之下，破败的空殿早已不复往日峥嵘。他底渐渐漫染火，将怪剑一摆，冷冷：“有你垫背，我怕什么？”

清逆然大怒，：“你！”

“大师昨日杀害同僚，如今叛逃，可是远不及教德行？”

清逆不及反应，男接连递招，再赞一掌打向前。这一掌力十足，落在上非死即伤，清逆懵怔半刻，瞬间运转洗髓真经护。等男掌心及，才觉那浑然内劲，忙收手回，退后一步。

“而这里易攻难守，你们难忘了当初教是如何覆灭的了吗？”

清逆知他心有所动，顺推舟：“他……”

他一时语毕，殿内静寂无声。廊外长夜消，渐渐来，湮灭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