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那恼人的梦，要是不知南音曾过与他一样的梦那该多好啊。梦中的场景走观般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闪过，那撕心裂肺的经历他不想在经历一遍，更不想南音会有任何事。

“有一次家里吃地瓜，娘煮了六个，正好一人一个。但他们都说一个吃不饱，便将我那个分了。”

月亮走了太来，又是一天清晨。

云舒每说一句，南音的拳就攥得越。云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偷偷地看着南音那铁青的一张脸。

“我考上秀才后，他们本是不希望我来行书院的。在这里三年，家里的活没人了，又会少赚不少银。我向他们再三保证，一定会时寄银回家，绝不会耽误赚钱，所以这才来了。”

“我，我可以在下面。”南音真是为了云舒什么都不在乎了，想他也是修炼千年的蛇妖，没在任何人面前伏低小过，唯有云舒，也只有云舒。

“南……南音。”云舒被南音这么抱着，心扑通扑通个不停。

“走了？”白芷也没心情吃饭了，“为什么？”

“你跟了我吧。”趴在云舒的背上，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跟了我，就不必这么苦了。我有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

“南音呢？”白芷见只有云舒一人来吃饭，看着云舒的脸也不太好。

“南音他走了。”嗓里有些酸酸的，云舒喝了粥，忍着压下想泪的冲动。

“我小时候村里有个人开了个学堂，不收钱的。我也想去念书，他们都说我不是那块料。不让我去，但我偷偷地去，后来被发现后将我打了一顿。”

云舒艰难的别过去，忍住不去看他：“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别动。”南音将脸埋在他的背上，回忆着云舒赚银都过多少事，甚至差儿把命搭上，心里一阵酸楚。

南音圈发红：“为何？你，你对我没有觉吗？”

柔和了许多。

“昨，昨晚我和他说了一些话。”云舒说的磕磕的，“我告诉他，我们不能在一起。”

“云舒？”南音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有些不确定的问，“我，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云舒说不这话，只忍着闭上睛不看他。他怕见到南音那渴求的目光，他怕自己一时心便答应了。毕竟，他也是那么地渴求与他在一起。

“我，我听到了。”南音觉察到云舒有些不对，放开抱住他的手看着他，急切地希望在他的脸上找回任何自己想要的表情，可是云舒脸上的表情显然让他失望了。

云舒不愿多说，一来从小到大的事情太多，二来那些他本不想回忆，奈何南音问了，也只好挑几样说给他听。

半晌，南音似乎长舒了一气。看着云舒小心翼翼的样，心中更是一，突然将他抱在怀里。

“你不愿意？”南音的声音有些发抖。

云舒不说话，他不知怎样回答。

云舒一僵，想要挣扎。

一时到屋内重新恢复寂静，云舒也没有睁开睛，有泪落了下来。

南音怔怔地看了他许久，轻轻地放开他的双肩，有泪在里打转：“我知了。”几乎话音刚落，南音便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