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神和悦，语气格外轻快，“洗髓经确实是少林的不传之秘，不过师弟得澄海方丈青，又单人匹闯过了六合塔的三名僧试炼，居然学成了。方才长老们在气上，我也没敢说，如今师弟兼两派绝学，功力又上了一层，这真是旁人想也想不到的机缘。”

苏璇不卑不亢的回，“多谢长老提醒，我自会慎思。”

苏璇知这位长老准没好话，垂手应，“是。”

苏璇结结实实跪了一夜，不过也不寂寞。

东垣长老当他退让，面稍霁，示意一旁的女孩上前，“你既然想收女徒，这个是沈国公的孙女，天生的金枝玉叶，还是个肯吃苦的，三年下来学得极好，无论是家世相貌或骨秉质，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东垣长老大怒，“我看你是发了昏！也不怕脸都丢尽了，本派绝不容胡姬混门墙，纵然北辰再疼你，也断不会容你胡为！”

苏璇汲起井取桶巾，挽起袖开始清扫。一转见阿落抱着竹帚来，立时喝止了她。孩童不懂厉害，她伤势初愈，骨尚未完全长合，哪能随意劳作，苏璇让她在房内坐着，嘱咐了不准擅动，这才继续扫尘拭案，整理院。

苏璇一望见，放下竹帚施礼，“东垣长老。”

苏璇一拂袖将女孩扶起，同时，“长老的好意心领了，我德行不足，不敢误人弟，有阿落当徒弟就够了。”

东垣越加恼怒，正要重斥，忽然一个声音话，“还请长老稍息雷霆，师弟跪了一夜才从诫台下来，总不好让他再去跪一日。”

女孩躬半晌得不到回应，悄悄抬睫，瞥见了屋内的小影。

这里是镜玄真人息隐之所，普通弟不得踏足。苏璇随之学剑，在此住了十余年，见景致宛如从前，碧池凝如冻，唯独少了池边垂钓的老者，不免些许怅然。

天黑之后不断有师兄师来给他递吃和氅衣，有的送完东西还不肯走，在一旁陪着聊江湖秩事，人越聚越多，黑夜比白天还闹，及至快天明怕长老发现，才渐渐的散了。

苏璇淡淡，“阿落心单纯，我瞧着并无不好，只要将来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没脸的。”

东垣长老拂然不快，神情严肃，“你到底年轻，择徒一事关联极大，正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更不容莠草充作良材。”

劳作未歇，小院已来了访客。

女孩落落大方的上前行礼，“末学弟沈曼青，见过师父。”

苏璇闻声

叶早上来转了一圈，见诫台周围雪踩得七零八落，少不得折枝扫去痕迹，刚歇手童就过来传话，令苏璇不必再跪。

东垣长老与南谷长老一样，都是北辰真人的师兄弟，平日气颇大，小辈都有些怕，一来就劈，“听说你要收一个胡姬为徒？”

来者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白发冠，神倨傲，还携来了一名女孩，容颜秀丽白皙，簇新的弟服外裹着茸茸的裘衣，致而不俗。

苏璇领了阿落回到了从前所居的山巅小院。

柳哲完全呆住了，一张脸惊疑与嫉恨错，异常彩，叶忍着才没笑来，将他拉走了。

——”

苏璇看着她秀雅的仪态，想起的却是阿落。阿落其实也生得很，胡人的血脉让她比中原女孩更多了一份遂，却得不到半分善待，这个世界对她满布荆棘般的恶意，不容她获取任何希望，随时准备将她踩踏为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