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吩咐仆人将椅抬近，声音少有的严肃。

谢离在天牢里捱了数年，骨早就毁了，此番发作不算意外，请来名医号脉，也大限已至，只能施针暂时止了呛咳，连药方都不必再开。

胡姬没说话

亮晃晃的光刺胡姬的双瞳，宛如绝地逢见了希望，后响起了尖哨，前方的守卫抄堵上来，不得不换了方向逃蹿。

及防没能拦住，被她冲了地牢。

她稚的脸颊上还有石破的血，谢离选择视而不见，冷苛得毫无宽容，“我已经提醒过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宝。”

谢离还是老样，懒散的指派了两件活，自己晒太去了。

一只脚提起来，就要向胡姬背心睬下，忽然一声响起。

“这是我教你最重要的一，永远不要忘记。”谢离盯着她，一字比一字沉，“你的命，必须握在自己手中，永远不要为急于求成而冒险，你没有失败的资格！”

谢离倚在椅上，看着几近昏厥的少女。

谢离冷冷，“因为你觉得能打开，结果浪费了太久，投注了太多心神，足够别人将你锁死在秘室里。”

文思渊也不再费神关注，将院内的仆人都撤了，只余胡姬还守在谢离边。

“为什么没收手，看见无匙锁的一刻你就该放弃。”

她受了数日折磨，气力已将不继，法也慢了许多，背后追袭者的掌风急起，她半空一翻，借力一蹿，勉躲了过去，前方两人来袭，她右掌穿，架住一击避过，刚跃起又逢疾风贯耳，她勉避过，已经被敌人近了，一名大汉抓住她的后颈，毫不留情的掼在地上，砸得她脑袋嗡的一响，意识险些飘起来。

从秋鱼园回来，她休养了两天，再度站在了谢离面前。

胡姬衣衫破碎，淋淋的发披在脸上，臂上伤痕累累，上满了泥尘，一双瞳眸虚无的张着，嘴颤动，仿佛在无声的唤着谁。

胡姬被人拖起来，她像是已经麻木了，呆呆的看着他。

本来就小的脸又瘦了一圈，只余一双黑沉沉的眸，所有浮在面的情绪都被浪卷下去，如今的她成了一方石，看不任何隙。

不过凿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毕竟是个才十四五的小丫，洋洋的太烘得谢离上发，心不知怎的有梗，渐渐的呼顺不过来，他的面越来越紫，激烈的呛咳起来，脱力的肢带翻了杯盏，碎裂声惊动仆役，院里骤然起来。

“因为我要求你必须完成。”谢离又替她答了，黑的眉梢带着不屑，“可你忘了命是你的，不是我的。你死了，我大可以再换一个人。”

谢离吐了半盆血痰，终于缓过了气，哑着嗓，“——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的神情恍惚，依然没有回答。

谢离在石屋外等了三天，以为会听到惨叫或哭声，却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多看，也不必再看，这块顽石的心窍已经开了，学会用自己的脑思索，而不是被动的依从指令，任对方将自己连血带盘剥净。将来她要与狐狼共事，少不了碰上各算计与背叛，没人能提醒她，不如让她提前受。

几刑法是他选的，鞭挑过，加上拷问的老手，不会造成狰狞的外伤，然而绝对能让人痛不生，留下足够鲜明的教训。没想到捱过三日的刑求和饥饿，她竟然还能冲来。

“够了。”

她晃了一下，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