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中的火光渐大，屋中的黑暗清冷一下被驱散了净。

白骨垂着脑袋一动不动，面颊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叫人心涩涩的。

白骨被他亲得微微往后一仰，抬见他中尽是血丝，形容十分疲惫，心蓦然一窒，疼得说不话来。

片刻功夫，秦质便端着木盆来了，几步走到床榻旁俯将木盆放下，里满满的一盆，面上慢慢浮起的气模糊了秦质的面容，显得眉清氤氲。

她的眶越发红了，缓了半晌才低声：“我自己可

白骨看着他垂着长睫，神情认真的模样心一阵阵闷疼，他看上去很累很疲倦，却还要撑着和她说话、与她亲近，明明已经这般辛苦了，却还要苦心维持，执着得让人心疼。

开问，仿佛习惯一般先走到了灯盏旁，伸手将火折那到前轻，折的火星微微一亮，皙白如玉的面容在黑暗中隐显，清隽的眉难掩疲惫。

白骨坐在床榻上，心里沉甸甸的，视线模糊了一片。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拉过她的脚，褪去鞋袜放木盆的清中，修长的手指并拢兜着往她脚背上撩，她的脚很冰，他便一下一下力适中地着，直到冰冷的脚慢慢变和。

秦质顿住脚步，闻言也不放下她，直靠近她亲了亲她的小嘴，“小懒鬼，都不用你动手，还这般犯懒。”

秦质静看她半晌，揽在怀里如同一个心的玩一般小心翼翼，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挲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剑放在榻旁，将她一把抱起往净室去，“娘，我们去沐浴罢。”

可现下全了，侯爷手中的兵权提前到了他上，位权重难免成为了众矢之的，这么多双睛盯着一步都不能走错，而隐在暗的刹婆更是防不胜防，所有的一切已经成了一团麻，步步难解，压力本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白骨手中的剑泛着锋利的光芒，他却视而不见一般，缓步走近白骨，俯抚上她瘦弱的肩膀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温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白骨忽然觉得她是真的不上他，她这样低沉到淤泥里的人怎么值得他这样相待？

恍惚间，秦质已然将她抱到了床榻上，转独自了净室。

白骨被这般骤然抱起，下意识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开低声：“我困了，今日不想沐浴。”

朝中事越发繁忙，十鬼的事更是打了秦质原先的计划，为了安白骨的心，他提前将公良亶放了来，他本来可以用公良亶为饵，诱公良侯爷与他一稳住诸侯，过后再拿回兵权摄政王，再用皇帝这个傀儡安抚朝堂，待局势稳定之后再名正言顺地取回皇位，轻轻松松不费灰之力。

白骨垂着睫一声不吭，从到尾都好像是秦质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可即便刻意避开，那隔在中间的十鬼却不可能不存在，黑夜沉得寂静压抑，似乎有什么东西埋在底下呼之。

秦质见她不说话也不勉，还是眉微弯地坐在她旁，伸手将她搂怀里，“往后夜了不必等我，自己先睡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