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许思意登上了晏城飞往黎的航班，又在黎的奥利机场转机，颠簸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才抵达图卢兹的布拉格纳克机场。

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很公平，像傅红玲那样的坏人，会吃下苦果得到恶报，而像妈妈这么善良的人，连上帝都会偏。

*

嘟嘟嘟嘟。

说完，不等许思意回话便切断了连线。

那个法国男人醉醺醺的叫骂声更大了。

电光火石之间，许思意脑里闪过这个念，又在瞬间甩甩脑袋，把这个想法拎来拍飞到就九霄云外。

“……思意，”许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地试探，“你说你要到法国来看我？”

许思意手机的五指微微收，沉声：“妈妈，你旁边是不是有其他人？”

“我……我……”许母支吾着，半天没说个下文。

“哦没有……是我丈夫，他喝多了而已，没什么的。”许母笑笑，“思意，妈妈这边还有其他事，你记得把航班号发给我，再见。”

许思意抿抿，心再次升起了一不祥的预，又问一次：“妈妈，你旁边是不是有其他人？那个男人是谁？”

很多，我好怕你到时候都认不我。”

这个人是谁？

许母吓得低呼声。

许思意隐约察觉到什么，皱起眉，“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不方便我过来呀？”

“不是……”许母的音量低了些。

许母话刚落，听筒里就是噼里啪啦一阵响，似乎有什么重被人一把挥到了地上。

忽的，听筒里传砰一声响，像有人一脚踹开房门似的。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许思意的视野。

下飞机时，已是当地时间的凌晨。

许思意眉越皱越，瞬间就想起了她生日时和母亲通的那个电话。

那时也是在这个凶狠的法国男人现后，妈妈便慌慌张张地将电话挂断。

接着是一阵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齿不清，骂骂咧咧，似乎是喝了不少酒，嘴里混不清地骂着法语。

“……”许思意缓慢放下了手机，抬眸，窗外的城市灯火斑斓，霓虹闪烁，喧嚣和荒芜错而生。

她没有察觉，看了表，跟着大队往前走，取完行李便朝直直朝过去。

妈妈过得不好么？

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没有……”听筒里许母的嗓音明显不稳，不知是什么原因，调甚至还有轻微地发颤，自笑了下，“没有其他人。思意，你要来玩的话，妈妈当然很迎啊……这样吧，你让你爸爸帮你办好签证定好机票，到时候把航班号发给我，我来接你……”

那女人四十几岁的年纪，穿着

黑发黑眸的亚洲小姑娘穿梭在一堆金发碧的大欧洲人之间，格外的惹另类，加上许思意模样长得致柔，极东方气质，几个年轻的法国男生时不时就回过来看她。

“是的。”许思意角眉梢都淌着开心的笑意，喜极了，“我之前查过机票，很好买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准备过来待一个星期左右，我有好多话像个你说，我们好好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