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退回乌喇那拉氏后垂眸静立的茹佳氏，德妃暗自摇，看了这么几年，她也算把这个儿媳妇看清了几分，情也算恭谨，脾气也算宽和，平日不争不抢的也算老实，甚至有时被人当面为难也从不见她着恼，乍看起来谁都会认为她是个逆来顺受的，当然，这一切，都要是没着她的逆鳞。

四爷嚼嚼将嘴里又又弹的小卷吃下了肚，“老八家的运气不怎么好，正跟太后告状呢，不想被老爷听个正着，就被

四爷到东小院的时候，茹蕙正哄着还没睡够的弘曜吃东西。

“你方才说郭络罗氏在太后面前靠我们了？为她摔跤的事？”

……

茹佳氏的逆鳞，想来满京城没人不知。

别说只是摔了一跤，便是再摔几跤，老八家的也不会错过祭拜祖先的机会，这是荣耀，是对她份的肯定，她便是痛得打哆嗦，也会持完祭拜。

茹蕙冲四爷翻了个白儿：“那是来给弘曜睡的。”

“你想要，让下面人再一个便是，抢孩的玩像什么话。”茹蕙气恼地拿起一个小卷了四爷嘴里。

弘昀大了，却是另安排了一个屋。

“郭络罗氏在太后面前告了咱们一状。”四爷脱鞋爬上炕，舒服地靠在一只大的大白肚猫上，“这只猫也太大了，你和弘曜都抱不动吧，不如搬到爷的书房里去。”

“时间也不早了，该去太后那儿了。”德妃扶着福嬷嬷的手，领着四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三家的内眷，带着一群孙儿孙女，慢慢走了晨光之中。

“睡？”看着比卧榻还大的又又净的猫，四爷不赞成地摇了摇：“弘曜正长骨，睡这么骨易变形，还是搬到爷书房的好。”

茹蕙圈着弘曜，与李氏并弘时躺在永和偏房收拾来的炕上，迷迷糊糊打个盹。

……

不知过了多久，茹蕙被女轻声唤醒，与李氏一起被服侍着换了衣裳，又梳洗漱，收拾好孩，捧着寓意吉庆的果，再次跟着德妃后，去敬献给太后，并与同在太后里的皇帝贺了新年，一家人这才再次浩浩，一起回了贝勒府。

一天一夜的除夕，便这么闹闹地过去了。

祭祖、辞岁、守岁、闹除夕、燃冬青枝叶祈福、吃元旦饼……

过个年，比什么都累，便是如茹蕙，回到贝勒府都比平日多睡了一个时辰补眠，更不用说府中其它人了。

弘曜咬着心，敢怒不敢言地瞅了他阿玛一，又可怜向他额娘求助，寄希望于额娘能抗住阿玛的压力，留下大猫。

想起几年前茹蕙砸老九书房的事，德妃角的笑意忍不住加，宜妃在圣上面前得意了半辈，却到底被她的儿媳妇扫了回面，谁让圣上说了话呢，宜妃便是再不甘也只能亲自面压下老九，不让他闹腾。

新年第一天，天将破晓时，太后也累了，被扶下去休息了，各妃嫔带着自己的人回了各自的殿。

被翊坤压了半辈，不得不说，当年那事儿可是德妃少有的几件舒心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