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眉目间是溶溶的笑意，她挣脱开苍烨的手，缓缓踏步在素雅的念颜殿内，目光梭巡在众多的画中：“你便真的那般澹台鸾颜？”

苍烨看着玉微脸上陡然温和下来的笑，从心里升起一不安，不解地问：“你想什么？”

苍烨对上玉微的视线，概括地：“清华内，泰殿内。”

玉微却是顿在原地，不愿意离开，狠狠地甩开了苍烨的手：“哀家自己知如何回清华，就不劳皇儿你费心了。”

苍烨绕过书案，疾步走近玉微旁，拉住她的手，想要拉她起，扬声音呵斥：“够了。”

玉微没有辩解，走近苍烨，抬手抚上他还未长开却已是致如画的廓：“我曾真的愿意为了你去死，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我。”

两人眉目间的相似在相差甚远的气韵的衬托下完全被弱化，他甚至不能记起自己当初为何会认为两人相似。

半分：“我何时装过？”

玉微顺势起，却因为惯，险些猝不及防地跌苍烨怀里，她抬手住他的肩，稳住了自己的形，莞尔：“不够，还不够。”

苍烨缓缓摇：“不像。”

玉微嘲讽地睨向苍烨：“怎么，你还嫌我手上的这圈红不够？”

画中人一袭天蓝云纹绣蝶撒裙，眉目间是端庄温和的笑意。玉微却是着一袭墨长裙，眉目间是疏淡的冷意与皑皑不化的冰雪。

苍烨正想解释，玉微却是如画中人般，又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一笑，：“你不必再解释了，我不想知你要说什么，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我要的事情。”

苍烨无视了玉微话里的明嘲暗讽，看见玉微手腕上的红痕，浅棕的瞳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暗，他抬手想去握住玉微的手仔细检查一下，却被玉微警惕地躲开。

玉微角的弧度更：“苍淮，我是要死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她抬起手，细细地着被苍烨得泛起红痕的手腕。

苍烨眉心拧得更，拽住玉微就要往外走：“不够也给朕回清华。”

玉微转过，细细地端详画中温婉俏的女，半晌，自言自语地：“可我觉得很像呢，不然你当初为何要娶了我。”

苍烨目光定定地锁住玉微的影，没回答她的话，只：“回去罢，我可以当你没来过这里。”

苍烨抬手握住玉微纤细的手腕，一贯冷肃的声音带上了三分暗沉：“所以呢？你现在来这里是什么？”

苍烨顺着玉微的目光望过去，竹叶招摇而下，铺陈在翠绿的

玉微却当作没听见苍烨的警告，在正对着苍烨的一幅画面前转过，学着画中人的姿态，着噤声的手势，柔声问：“我和澹台鸾颜像吗？”

玉微受到苍烨凌厉如刀的目光，却是没有半分畏惧，而是缓缓抬手抚上了画中人的脸庞：“可惜，我没有她的人痣，不然就更像了。”

苍烨蹙眉心，冷声训斥：“玉微，疯够了就回。”

她指尖的力很是温柔，一寸寸刮过他的脸廓，像是情人的娓娓低喃。

玉微的目光越过苍烨的影，看向他后的竹制圆台，问：“这是你给澹台鸾颜舞的舞台？”

苍烨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甚至那不安里隐隐参杂了一莫名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