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赵枣儿第一次这么近看见龙渊，也是第一次看庄祁使用兵，然而龙渊的威力是惊人的，庄祁心念一动，剑而上，一剑斜劈在空中，本透明虚无的结界墙陡然震动了起来，而后碎裂，碎片落下，结界下的一张三角形符纸，但结界之后，还是幽的暗巷。

“这是怎么回事？”

“林归于。”庄祁说了答案。

“嘿嘿嘿嘿，”躲在赵枣儿后的人笑了起来，笑声古怪，不男不女，他的形忽地变化了，一袭黑长袍，从到脚地被他包裹起来，正是庄祁和赵枣儿在大凤山见过的那个人。“找了我这么久，还不知我是谁？”

庄祁没能拉住赵枣儿，只好跟着她一起奔，两人相差不过一米的距离，然而就在赵枣儿伸手扶起赵大匡的那一刻，地上的赵大匡猛地跃起，拽住赵枣儿，掐着赵枣儿的咽，拉着赵枣儿挡在他前。

赵大匡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他仰起来，比之先前总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前这个人憔悴到双颊凹陷的样让人心惊，青黑的下眶透沉沉的死气。

“枣儿......啊......”

“......”

“破除结界，最重要的是找到立下结界的‘原’，这个原有可能是符纸、是红线加铜钱，也有像林家这般用纸人，各家各派有自己的惯用——”庄祁把斩魂剑与赵枣儿暂时拿着，而后在左手掌心一划，取来龙渊剑。

“小心她的命。”林归于正大光明地威胁。

“呵，”林归于使了巧劲掐着赵枣儿的脖颈，赵枣儿在他手里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林归于很满意赵枣儿的状态，但庄祁还拿剑指着他呢：“把剑放下。”

庄祁缓缓放下手中的龙渊剑，试着与林归于谈条件：“你先放开她，想要什么，可以谈。”

结界没有破除——庄祁还算镇定，毕竟这是多重结界，但赵枣儿不淡定了，从暗巷里又一次传来了赵大匡的声音，这一次赵大匡的声音更加虚弱、更加无力，从巷里蹒跚走一个遍鳞伤的赵大匡。

“爷爷——”

庄祁急刹住脚步，龙渊剑向着“赵大匡”：“你是谁？”

“爷爷！”

法细细讲解给赵枣儿听，原本凶险的环境突然变成了学习的讲堂，赵枣儿却也极为自然地听着讲解，不时认真地，说自己的的理解。

“不用了。”林归于丝毫不留余地地拒绝了，“不早就知了吗，我一直在找的，是她呀......”林归于的手抚上赵枣儿的脸颊，指尖轻轻过，像在把玩某件观赏品，奇怪的是赵枣儿居然面无表情，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归于也发现了怀里的人的古怪，像一个木偶一样僵直，很快他就嗅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甚至一爪撕烂了赵枣儿——赵枣儿烟雾一样地散去

庄祁讲着，赵枣儿听着，不知从何时起，斩魂剑像哑了声一样一直不声。待庄祁终于动手开始破解结界时，暗里有一黑的长影，屏息凝神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