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信见她犹疑不定，笑：“你杀钟堂主时可没这么犹豫！我内力衰退到如此地步，你都不敢动手，我石信有这么可怕么？”

石信：“多说无益，请动手吧！”

木羽裳用剑指着他，心想：“他帮我娘对付红叶帮，路上又照顾我，上山时还损耗真气为我脚，我真的要这么吗？”想到这里，她犹豫起来，长剑停在空中，始终刺不下去。

木羽裳冷哼一声，想起死去的李灵，正动手，心里又蹦个念：“我就算杀了他，师兄也不能起死回生。反正他也活不久了，就让老天惩罚他罢！”她望着石信，手心冒汗来，既不忍心一剑刺下去，又不甘心就这么把剑撤回。

木羽裳沉声：“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因你而死，你别想抵赖！”

石信长叹一声，说：“木姑娘，你不是要为你师兄报仇么？就在这里动手罢！反正我是活不久了，死在这里倒也清净！”

石信苦笑：“我现在的内力恐怕还不如你，扔不了那么。”

木羽裳将信将疑，慢吞吞地弯下腰，从土里挖一块小石，觑着最低的那黄斑用力砸去。只听扑的一声，那石块不偏不歪正好击中那黄斑，随即落下来。周围的冰雪受到冲击，簌簌落下，一株金黄的小草。

木羽裳笑：“石大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三脚猫的轻功，怎么可能那么？”

石信：“那时他使毒掌想要杀我，我为了自保，不得不跟他对掌。他内力不足，毒气逆走，最后想必是毒死的。我虽不是故意的……算了，我都要死了，还在意自己的名声作什么……”

石信见最低的那株离地面都有十来丈，心中一凉。他即便有平时八成内力，也能尽力试上一试。这会儿想要凭着轻功那么，那是不可能的。这峭本来就陡，上面又覆着冰雪，想要攀爬亦是困难重重。石信转问：“你能上去么？”

石信站起来，凝神望去，见那些黄斑周围都覆着雪，便对木羽裳：“你帮我个忙，把那里的雪打下来！”说着，伸手指向峭某。

石信取抄的那张纸，见那小草跟纸上描述的十分相似，喜：“竟然真有这么神奇的草药！”正兴着，木羽裳泼了盆冷：“这东西长得这么，谁能够得着？”

此？”他仰着，忽然望见峭上有许多黄斑，不禁寻思：“莫非这些便是金草？”

木羽裳一怔，忆起李灵临终前说的“小心毒气”，心一震，呆了半晌。石信坐到地上，悠悠地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峦，忽觉人生如梦，转瞬即逝。寒风呼啸而过，峭上的冰屑纷纷飘下，仿佛下雪一般。

石信：“我并没有杀他，不过他却因我而死，这笔账算我上也没什么错。”

木羽裳噌的一声宝剑，忿忿地：“这是老天惩罚你这恶人！你不杀我师兄，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木羽裳：“我这掷暗的功夫，无论是准度还是力都比不上你，你怎么不自己扔？”

木羽裳：“你还狡辩！什么‘因你而死’？他被你打成重伤，最后不治亡，不算你上算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