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

着脸的李淑娟混地问。

第138章

人啊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势利。扒着的，踩着低的。他人得势时削尖了脑袋也要锦上添几笔不必要的，等到他人虎落平便不会想着雪中送炭，予人温。

这确实是比划算的生意。所以李淑娟从来没后悔卖闻敬。

——那是多好的一块地啊。周围不是名就是显赫，最差的也是世家门第。光是想到那些习惯用鼻孔看人的男男女女怒瞪着行挤他们的世界、污了他们睛的自己，李淑娟就觉得没什么比这更畅快的了。

李淑娟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她的嘴角被郭伟打裂了，一动就扯着扯着的疼。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脸已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着，像是被烤熟了的颊鼓了起来，撑得肤都似乎变薄了。嘴里也有生腥的铁锈味。

“……房、那房和地，已经卖去了吗？”

正自己要的事情永远都只有那么一样：讨好客人。

白面儿、白面儿、白面儿……只要有那止疼的白面儿——

郭伟冷冷地看着像是吞了炸药桶的李淑娟，不不慢地伸手到衣袋里掏了盒烟来，上一支便把剩下的整盒烟连同烟盒一起往李淑娟

只要有那个能止住一切疼痛的白面儿……只要有那白面儿……只要能继续用那白面儿——

……郭伟这畜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李淑娟暗自骂了郭伟几句“断绝孙”、“上风得了”只觉得上一阵阵疼，仿佛骨都要被郭伟给拆散了。要是以前，阿红肯定心疼她不让她接这客人。

李淑娟忽然暴如雷地从七八糟的床上撑起了柴般瘦的。

又回想起通称“阿红”的鸨母在狱中死去的消息，李淑娟不想笑了。她只觉得疼。疼、脑疼、耳朵里面疼、脸上疼、嘴里疼、咙里疼、肚里的脏和里的骨都在疼……

李淑娟和其他人一起卖了闻敬。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动脑。为的只是把算是自己恩人的男人卖个更的价钱。

闻敬再怎么把她当人看，也比不上她直接拿到盖着闻家宅邸的那块地后受到的尊重与礼遇。

更别说闻家的宅邸还是有艺术价值的。不能拿来租，改造成公园也得带来一波观光。

在垃圾桶里刨馊，时不时还要被同行驱逐欺负的野狗就这样找上了留给她名片的闻敬，自愿在闻敬的手下上了项圈。

“你还要我等多久？！我要钱！上就要！上！！”

但是这或许也怪不了人虚伪，因为你看，总有那么些人升米恩斗米仇。就像郭伟，就像林瑜，就像江莹莹，就像氏兄弟……就像自己。

只要能讨好客人，只要有饭吃，有个归宿。在哪里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几天’是几天？！”

郭伟瞥了半死不活、看上去就像半尸的李淑娟，用带着浅浅厌恶的声音：“离拍卖会还有几天。”

听见后的郭伟低吼一声，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遗弃在床上的李淑娟睁大了睛。

——谁不想看看那个大大恶大肆敛财，连国家都能背叛的卖国贼的旧宅？光是站在闻敬那卖国贼站过的地方，多少人就能意/那些外界看来纸醉金迷的日，以满足他们心底那卑微的窥/私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