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沉墨无底的重瞳停在面前一小樽石碑上，几个小字清晰如新，大掌拭过，去浮尘。

宝宝快乐。

“夭夭。”江南城探过手臂，小心翼翼的将陶夭夭握成拳的手一打开，看到那泛白的关节上，印

落锁的心(1)

陶夭夭动了动嘴，似是对着不远的一滩青草微笑，她的嗓音是哑的。

陶夭夭躬将手中的一簇白小放在脚下，便就势蹲下，似是再也无力直起来。垂眸看着在风中簌簌颤抖的，喃喃自语，“如果活着，就四岁了。”

耳畔有力而笃定的心声让陶夭夭渐渐清醒，僵的四肢在温的怀抱中缓和许多，周萦绕在一淡淡的烟草味中。她恍如回神般轻轻推开他的，无血的玲珑小脸微微上扬，伸手去够江南城指尖的一星烟火。

陶夭夭闭上，听到耳畔响着“铿铿”的开凿声，不知来自哪里，又好像只是内发的，一下下的锥刻在她的心里。

江南城的明显一僵，就连原本无澜的瞳孔中都掀起了澎湃的浪。垂在双边的手掌蓦地攥起，青暴突。似是惶恐，又或悲恸，他胡摸着袋，终于掏一包烟来。指腹“噼噼”的过打火机，却了好久才窜火苗。似是烟灰眯了，他的角隐匿在一片灰白之中，失了焦。

不远有只灰鸟停在一块大石碑的尖角上，“啾啾”的叫，好像声沙哑的附和。

狠狠，却无力的吐，如同一场绝望而冗长的。

狠狠咬着牙关，像是跟自己较劲，眉心成锁。

陶夭夭歪着吞下一片烟雾，辛辣的气瞬间上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江南城一把抢过她指尖的烟，多有懊恼，却在看到那张空的小脸时，蓦地僵住，像是被大锤重重一击，毫无预料。

“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她没有看旁大的影，只是自顾自的说，“说，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

陶夭夭笑了笑，似是听懂了鸟语，继续说：“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任何一个人夭折了，便有一棵树跟着死了…那，它的那棵树在哪？”

陶夭夭大概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毫无表情的脸上，早已一片冰冷迹。冷得发抖，明明光灼耀得似是要将双刺破，背后却渗细密的冷汗，涔而凉薄。

江南城怔忡的望她，眉心更，却在那双清明而定的目光下让了步，犹疑着将手中的半截烟递给她。

急促的了好几，江南城才抑制住手指的颤抖，躬把蜷在一起的陶夭夭抱了起来，将她环在怀中。像是担心她会被风走，大掌护着她微的发，狠狠在自己的膛上。

四周的空气渐渐铺展开来，仿佛一时光的错与延续，却带来愈演愈烈的寂寞和恐惧。风很大，撕扯着衣角、缠住发，又像是哭喊着想要留下。

“夭夭…”江南城的声音带着沉怒，可是打断陶夭夭之后，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看着她的神变得疼惜而脆弱。

无照片，亦无郑重的碑文，仅仅四字，倒好像殷切祝愿。

一个人死了，我们便将其搁置在过去，掩盖在土里，埋不掉的，便藏在脑海里，被汐一浪浪的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