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好久，樊母吃完中饭，又搏似的将雷雷喂饱，来车上替换樊胜。樊胜披上羽绒服，行迹不地去，与大家汇合。她见王柏川面前的两荤两素餐还剩不少，反而不如她的邻居们吃得多。她不禁歉意地：“车里味不好受，害你饭也吃不下。”

曲筱绡滴溜溜转着珠想了会儿，：“买通一个邻居呗。多简单的事。一个月给邻居手机充值一百块，让邻居有要事情打你一个电话。你们住的是那对门对的房吧，有个动静邻居最清楚。嘛，你不舍得？没救了。”曲筱绡懒得挽救，甩甩手走了，再呆下去她会呕吐，车里传来的味太难闻了。她不兴跟拎不清的人纠缠不清，不像安迪多拎得清，失恋就失恋，大家一说，安迪还给总结，完了就得最好行动方案，这才叫脑清楚。

邱莹莹当即揭发：“哪里，他

樊胜却是在曲筱绡走后沉思，是的，她得为一家人未来的生活最长远的考虑，可能还真得无毒不丈夫。而今钱是她掌握着，房产证还在妈妈的行李袋里，还真有可能，哪天哥哥失魂落魄地回家要钱，她妈就把房卖了，来海市投靠她。最后，爸妈和哥哥一家全又靠在她的上。她思来想去，毅然放下针筒，趁左右无人，打开妈妈的行李包，将家里房地产证和爸爸的份证拿到手，藏在贴衣服里，用带系了。

“那时候换你也会求医生救命的。现在看我爸活得那么辛苦，可又能怎么办，能杀了他？幸好这几年房涨价，我们小城市的房也能卖几个钱，算算还能维持一两年吧。”

。“我赶在遗嘱中写一条，如果我成了那样，赶把我安乐死。这样得活几年？”

“听说有人活了八年多。医生说我爸其他状况都好。唉。”

樊胜在曲筱绡的火力下一忍再忍，就是因为听曲筱绡说的都是大实话，一字一句都醒了她，才什么都不反驳。“换手机号不大可行，家里老是老小是小，不能不。即使换了手机号，三天两也得打电话回家问问，要不然不放心。如果一天两天打个电话，与不换手机号有什么区别呢。”

“别唉了，想想以后日怎么过吧，你钱够吗？要真拖上八年，你这辈赚的都给他算了。当初要医生救命的时候没想到这茬吧。苦日在后。”

曲筱绡想不到樊胜能推心置腹跟她说实话，如此低调，而不是过去的装腔作势。她便也不好意思太尖锐了。“看你们家那摊，我跟你实话实说，不讲不讲理，你得把卖房的钱抓在自己手里，定期给你妈汇款，提前告诉她，要是把汇款拿去送你哥什么的人，你当月不会再给，就三个字：都饿着。饿死你也当不知。换了手机号，以后单向联系。就那样，想多活几年就得狠下心。再添一条，你爸妈现在住的房，那房产证你也得收着，要不然哪天给卖了，一家人又哭哭啼啼来投靠你，都有可能。哑了吧，别这么看着我，我最烦你们这些没产权意识的人。告诉你，是你的，你死死抓手里才真是你的。别跟我说什么腔调什么姿态，就你们这讲姿态的人才一辈混小文员，棺材还要刷粉，死要面，最终一事无成说的就是这人。最后大家都活下去都有饭吃，才是真腔调。”